見輕雲啞口無言,安平縣主再也忍不住了,厲聲說道:“即便是皇后娘娘的口諭,你也不該躲在琉璃窗旁邊偷偷摸摸的,這不是欲圖不軌是什麼?”
邊說,她又邊看向李紹明,半是怨怒半是撒嬌地說道:“二表哥,分明是她先偷偷摸摸,我才這般莽撞出言的。”
她雖囂張跋扈,但還不笨,還曉得將一切都推到他人身上,知道若是有輕雲與二表哥為她作證,想必她定然會什麼事兒都沒得,那傾城雖是寧王府中的人,但不過是一區區丫鬟呢?難不成表哥還能為了一丫鬟眼睜睜看著她受委屈嗎?
只是,李紹明並沒有如她想像般回頭看向雲妃娘娘和她,李紹明如水的眸光仍舊緊鎖在傾城那略有幾分窘迫的巴掌小臉上,心裡忽的有些期待,這下,她又該如何辯駁?
傾城努力漠視那道探究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安平縣主,不卑不亢地說道:“奴婢進入偏廳堂,落座窗前錦杌觀景時,王爺和雲妃娘娘並未在此,這點,方才在屋裡的宮女是可以為奴婢作證。”
頓了下,她看了李紹明一眼,接著說道:“只是奴婢萬萬沒有想到王爺會信步入景,而正當奴婢準備起身離開窗欞的時候,安平縣主卻貿然出現,並且不分青紅皂白,開口辱罵奴婢。”
沒有一絲添油加醋,她平淡的述出事實的經過,可偏偏是這樣淡然的神情語氣,讓安平縣主幾欲抓狂,尖聲說道:“不分青紅皂白?我哪句話說錯呢?難到你不是一小小賤婢?既然這般,自然就是低賤之人!而你又憑什麼說我平白無故想要對你動用刑法?”
安平縣主已有些口不擇言,唯一想的,就是拿下傾城,在李紹明面前挽回一絲顏面。
“安平縣主。”清脆的話音,卻透著無盡的冷冽,傾城臉上帶著一絲凌然的表情,聲音之中更是絲毫沒有膽怯,“安平縣主您口口聲聲呼民女為低賤之人,須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百姓均是聖上的子民,安平縣主這樣說,又將皇上放在何處?要知道,但凡是燕國子民不論身份高貴還是卑微,皆該一視同仁,何來卑賤之說?”
“奴婢不才,雖是小小一婢女,但家父卻教導奴婢要行的端坐的正,不做苟且之事,奴婢斷然不會去做出如安平縣主所說的如此不堪的事情來,這般不僅是有辱自己名聲,有辱主子名聲,更是有辱寧王府的名聲。”說罷,她終於挪開了視線,對上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輕聲說道:“王爺以為奴婢有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