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底不願意矇騙傾城,踟躕了半天,這才喃喃說道:“皇后娘娘無非就與我說了些家常話罷了,倒是琳琅姑姑之前說皇后娘娘怕是沒有之前那麼和善了,我瞧著皇后娘娘倒是和之前一樣,一點都沒變呢!”
對人好或者不好,僅僅憑的是竇皇后的心情或者目的,如今身在宮裡頭,傾城不想且不能將話說透,如今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
等著傾城休息片刻之後,感覺身子暖和了些,如雲這才將她們兩人送出宮去了,只是經過了偏殿那一遭,如雲的態度顯然比先前要恭敬許多。
這一次,她們出宮的時候,竇皇后更是安排了青釉軟轎,行至宮門口,兩人又才重新乘坐了寧王府的馬車。
馬車穩穩的沿著來時的路程返回寧王府,如意公主見了竇皇后,自然也不用在意妝容打扮了,於是便靠在蒙了軟墊的車壁上闔眼小歇,而傾城經過胡太醫的診治,又喝了貼藥,倒沒落下什麼病,只是神色怏怏,假借垂頭,思索著宮中發生的一切。
事情最終還是被皇上知道了,聽說竇皇后最終還是心軟,但她說盡了好話還是沒保住安平縣主,皇上罰了安平縣主禁足三月,並罰抄《女戒》一百篇,這對自幼便被皇上捧在手心裡的安平縣追來說簡直如同貶刑!且她還是個未出閣女子,往後在京城裡的名聲,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至於傾城“冒犯”安平縣主的那一茬,也被在場的宮女盡數稟報給皇上,沒想到竟讓皇上大笑出聲,連說了三個“好”字!
當兩日後寧王妃將這一幕說與傾城聽時,她不禁有些難以置信,安平縣主受到責罰她是想到了的,畢竟在宮中擅自動手打人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逃過去呢?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置啄安平縣主,即便有寧王在後面撐腰,她怎麼也會受到斥責的,結果,皇上非但沒有龍顏大怒,還給與褒獎?
傾城瞧瞧地掃了一眼擱在一旁的錦盒,暗自思忖,皇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妃娘娘看上去雖在小口小口喝茶,但卻一直留心著傾城的神色變化,如今見著她微微側過頭去,露出那姣好的側臉,好似一個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人似的,當即更是下意識地輕喚道:“傾城。”
傾城這才察覺自己失了神,忙應了一聲,“王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