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有性命之憂。”孫大夫稍作思忖,輕聲說道:“只是須得臥床調養,切忌不可再染傷寒。”
聽到孫大夫這麼說,傾城心裡總算放了下來,就連面子上不露聲色的琳琅姑姑也忍不住長吁了口語氣,如意公主病了,是真真正正的病了。
原本想借著裝病的由頭躲過一些陰謀陽謀,可沒想到夜裡竟發起了高熱,琳琅姑姑急得像是什麼似的,連夜叫昭夢出去請了大夫,抓了藥,可喝下去卻一點效果都沒有,病情反而越來越重,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如意公主已經渾身酸軟,乏力得很,而她們這些人,自然是一夜未眠。
想著,傾城嘴邊翹起一絲苦笑,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老天到底是幫忙還是折騰她啊!
這麼說,是真病了?難道是王妃娘娘猜錯呢?長歌挑了挑眉梢,還是有些狐疑的看向那層雨過天青色蟬翼紗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兒?聽說如意公主昨兒還好好的,今兒個卻病了,難不成真的如王妃娘娘所說的那般?
她暗自思忖著,在場的人都猜出了她的心思,卻沒有一人開口說話,而琳琅姑姑更是吩咐了傾城叫她準備筆墨,好叫孫大夫開個方子出來。
等著昭夢送孫大夫出了外間謄寫方子,林鸞才抬起眼,對上長歌那雙略帶疑色的眼睛,她知道,長歌定是代表著王妃娘娘的眼睛,說實話,對於王妃娘娘她也不是十分的相信,畢竟王妃娘娘是竇皇后的二兒媳,防人之心不可無!
想及此,傾城更是將紗帳掀了起來,讓如意公主燒的通紅的臉蛋暴露在長歌的目光下,嘴裡更是說道:“長歌姐姐,對不住了,方才有孫大夫在,所以我這才將帘子掛下來,想必比也是奉了王妃娘娘的旨意來瞧瞧我們家主子的。”
長歌素來聽聞王妃娘娘說起傾城的聰慧,如今倒也無暇顧及她的話外之音,只是當她真正看見如意公主臉色的時候,卻是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這些日子天兒極冷,若是如意公主將風寒傳染給了她可怎麼辦?
想及此,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小臉燒的通紅的如意公主,這才看向了傾城,輕聲說道:“雖說屋子裡暖和,但還是有冷風進來,還是把帘子放下來吧!小心楊主子的病情愈發嚴重了。”
傾城等的就是他這些話,如今只是笑了笑,就將紗簾掛了下來。
長歌雖以為如意公主是裝病,但是如今她看著如意公主那隻露出的小手上泛著潮紅,當下心裡便認定,如意公主怕是真病了。
半響後,孫大夫再次進來,將寫好方子交給候在一旁的傾城,輕聲道:“楊主子年紀小,身子向來不大好,這回受寒,病勢來得兇猛,得多費些心思調養,這兩張方子,一張退熱驅寒,一張溫補調養,都是一日服兩劑,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熱服下,還有,你們一定要記得,這段時日楊主子不得吹風,切莫開門窗,要是一不小心再受了涼,身子骨想要恢復,怕就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