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話說的,她們又並非有心之過,我怎會責怪於她們?楊主子就放寬心,安心養病吧!皇后娘娘今兒早上還念叨著你,說你這幾日要來請安了,這下子,你算是去不了了。”楊司薄見她咳得連氣兒都快喘不過來了,便出聲開解了兩句,又對扭頭對琳琅姑姑道:“琳琅姑姑,傾城,你們也別擔心了,我不打緊,倒是楊主子的藥灑了,趕緊重新煎一碗,別誤了喝藥的時辰。”
“是。”琳琅姑姑眼也不抬,起身便退出去張羅煎藥事宜。
楊司薄想著傾城不過是個小小丫鬟,而琳琅姑姑也只是個婢女罷了,按道理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作弄她想,如今一心只記掛著待會兒該怎麼回去。
“多,多謝楊司薄。”楊司薄沒有責罰傾城與琳琅姑姑,如意公主不由鬆了口氣,這才在傾城的攙扶下重新躺了下去。
傾城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就憑著她這幾次接觸中就看出了楊司薄的一些行為處事,要知道楊司薄是竇皇后身邊的紅人,行事做派都是要足臉面之人,否則她也不會兵行險招,不然楊司薄揪著不放的話,她和琳琅姑姑都討不了好,若是竇皇后發怒了,只怕她們主僕四人怕是連命都沒了。
頓時,楊司薄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本以為如意公主沒什麼心眼,年紀又小,即便真是裝病,估計也是被身邊人鼓動的,只需稍稍一試,便能看出真假,沒想到還沒探到底,身上的裙裳就先遭了秧。
一想到身上的新衣裳,楊司薄心裡陣陣抽疼,這還是竇皇后去年才賞賜給她的雲絲錦,尋常時候買錦買緞,說的都是一匹兩匹的價,可這雲絲錦不同,那是得按兩來論。
俗稱一兩雲絲一兩金,可實際上海上的東西極不好弄,因此這冬暖夏涼的雲絲錦常常有錢都沒地兒買,就連寧王府這樣的公侯之家也才得了三匹,若不是今日她代表著竇皇后來寧王府中探望如意公主,只怕她算是捨不得將這件衣服拿出來的。
想及此,低頭看了眼裙裳那一大片褐色的污穢,楊司薄心裡那個糾結,都快讓她說不出話了,加上那變得溫熱的藥汁滴進繡鞋了,粘膩不適得緊,哪裡還有心思繼續下去?橫豎人也看了,脈也把了,竇皇后那裡也能交代過去,她隨便應付幾句轉身就要走。
“長歌姐姐請留步。”見楊司薄要走,傾城忙開口留人。
琳琅姑姑和昭夢心裡不禁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楊司薄與長歌要走了,傾城怎的卻讓人留下?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長歌頓住腳,轉身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傾城,淡淡問道:“你難道還有什麼事嗎?”
傾城淡淡一笑,臉上猶豫了下,才遲疑的道:“我本想今日去王妃娘娘那兒求上一求,芳華園雖清幽,但卻緊挨著花園,如今正是梅花盛開的季節,來來往往的人前來賞梅想必會耽擱我們家主子的修養,所以說想要請長歌姐姐問問王妃娘娘,可否讓我們家主子挪了地方居住,這樣我們家主子也好靜心養病,到時候早日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拜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