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見李紹明這樣說,到了嘴邊安慰的話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輕輕一笑,道:“主子身子好了些,不過還需要靜養一些時日,讓王爺費心了。”
“我原先還以為如意膽子挺大的,沒想到也是這樣不經嚇,這一病倒是讓她躲過去了。”李紹明看著傾城,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
傾城剛想與李紹明說他猜的真准,卻見他目光悠遠,只端詳著手裡拿著的那根簪子,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傾城見狀,輕聲道:“王爺一直看著這個簪子,難道是想起了什麼不成?”
李紹明回過神來,見傾城正看著他,便笑笑:“這簪子還是當年我與無蓉成親的時候送給她的,無蓉喜歡的不得了,我記得以前王妃娘娘也是和現在的如意一樣,也不怕我,更是整日纏著我帶她四處去玩兒,可是現在,她卻像是變了個似的,她這個模樣雖然堪為寧王府中的王妃娘娘,可是無蓉卻是不見了!”
傾城知道,定然是王妃娘娘瞞著李紹明私自打造了一支一模一樣的簪子才引起他的不滿,便笑著說道:“王妃娘娘想必也是怕王爺心生責怪吧,畢竟這隻簪子對您很重要,對王妃娘娘也是很重要的,想必王妃娘娘心中也是不舒坦的。”
李紹明搖搖頭,長嘆了口氣,這才說道:“如今卻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傾城聽他如此吟來,便不由自主地接了下去:“翠屏金屈曲,醉入花叢宿,此度見花枝,白頭誓不歸。”
李紹明聽到她這般說,只覺得有些訝異,要知道寧王府中的一干丫鬟雖也是精挑細選的,但不過也是識幾個字罷了,像傾城這般能夠接他下一句詩句的女子,莫說寧王府丫鬟中沒有這樣的人,就怕是寧王府的主子們也沒有幾個人吧!
想及此,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欣喜,神色之間也不由得雀躍了幾分,“哦,你也知道這首詩?”
傾城好歹也是段府的義女,學習了四年的詩詞歌賦,所以如今對於自己說出的話也是有些自信的,“奴婢也不過是讀過幾本書罷了,知道這首詩也不過是偶然,倒是因著這首詩,對於江南很是憧憬。”
提及江南,李紹明又想起了亡故不久的蕭主子,如同江南一般溫婉的女子卻早已消失不見,如今長嘆了口氣,娓娓說道:“罷了,罷了,寧王府雖不大,但是裡面的骯髒事情卻是一件都不少,說起來,像你這般無欲無求的人已經不多了。”
說著,他的手輕輕覆上了傾城的冰冷的手上,眼眸中帶著淡淡的惋惜,感慨,更多的卻是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