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明思忖片刻,終於還是點點頭,衝著永順說道:“永順,去請孫大夫吧!”
等著大傢伙來到瑞祥居的時候,屋子裡已經亂成了一團。
李紹明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王妃娘娘雖覺得全身發軟,但還是吩咐著長歌等丫鬟將蘇主子抱到客房裡去,好在孫大夫早就趕來了,如今見著蘇主子已經到了,也匆匆趕了過去。
好在蘇主子當時用盡了全身力氣,但也不過是暈了過去,再加上孫大夫醫術高明,所以不多時就傳來了蘇主子陣陣的高呼聲,想必也是難受得緊。
李紹明現在已經離開了,想必是哪個男人遇到了這種事兒心裡都不會舒坦,當即只留王妃娘娘一人坐在上首,一直不斷在心裡念著阿彌托福,直到目光無意間掃到了跪在地下的香秀,怒氣更是浮上心頭,“把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押到柴房裡關起來!”
如今這事兒已經不僅僅涉及到蘇主子了,還涉及到整個寧王府,香秀雖也是可憐人,但說到底也是有錯處的,又知道不少隱秘,自然是小心守著才是,若是出去亂說,可怎麼了得?
王妃娘娘饒是憤怒,但瞬間還是想到了點子上,看著上前捆人的幾名丫鬟沉聲道:“你們可得把人看好了,若是出了什麼差池,饒不了你們!”
那幾個丫鬟從來沒有見過王妃娘娘這樣的模樣,當即更是忙應道:“是,奴婢知道了。”
能夠在王妃娘娘身邊伺候的丫鬟自然都不一般,要不然也能夠來瑞祥居伺候,如今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絲差錯。
香秀身上立即被麻繩勒出一道道紅印,只是她一臉木然,好似一點感覺似的,也不哭,也不喊,更不掙扎,好像將蘇主子扳倒之後,她的終身使命也完成了,在半拖半抱間被一眾丫鬟扯了出去。
傾城的目光至始至終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香秀,直到再也看不見了為止,雖然可憐,但卻也是可恨,若是香秀能夠在一開始就找到王妃娘娘,那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了,蕭主子的孩子不會死,蕭主子不會死……只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遲了!
她腦海中反覆出現方才的那一幕,倏地,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才在雪地里香秀猛地伸過來的那隻手,分明就是衝著王妃娘娘的裙擺,若非她及時來開了王妃娘娘,只怕王妃娘娘會取代蘇主子跌倒在石頭上,照著王妃娘娘這樣羸弱的身子,只怕也會凶多吉少吧!
傾城只覺得整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心裡泛起一陣冷意來,照著香秀的話,她是對蘇主子恨之入骨,若是想報仇,只需要將自己的話全部說出來便是了,又何必扯上王妃娘娘呢?況且,旁人不能將她與蘇主子拉扯開,但是身在其中的香秀想要與蘇主子一同倒在一旁的石塊上卻沒有那麼難,難道,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