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王妃娘娘比之前疲憊了一些,眼圈都是烏青的一片,微有倦容,幽幽說道:“嘴裡說著不敢,不代表著你心裡真的不敢,罷了,就算你心裡真的怪我,我也無話可說,畢竟這事兒擱誰身上,怕都會怪我的。”
“奴婢心裡也沒有責怪王妃娘娘,先前的事情是奴婢做的不妥當,王妃娘娘為了給府中所有人一個交代,為了給楊主子一個交代,這樣的處置對奴婢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奴婢又怎麼會怪王妃娘娘呢?”傾城字字句句懇切,她知道,若是王妃娘娘真的想要處置她的話,將她賜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兒,所以說,她已經知足了。
王妃娘娘盯著傾城看了一會兒,卻是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心裡明白,那我也就什麼話可說了,看樣子你真的是個明白人。”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兒,心裡不責怪又是一回事兒!王妃娘娘深知這個道理,她看著傾城愈發清減了幾分的面頰,卻是接著說道:“按理說,你在這兒也沒有什麼事兒,整日吃了睡睡了吃,怎麼倒是瘦了?”
心裡堆積了太多的事兒,又怎麼睡得著?雖這樣想著,但傾城卻還是微微斂眉,恭敬地回答道:“盛夏酷熱,所以奴婢的胃口不是很好,所以飲食清淡了些,這才瘦了些,倒是王妃娘娘看起來略有倦容,可是最近要操心的事兒太多呢?”
王妃娘娘頓了頓,這才點點頭,伸手撫了撫皺起的眉頭,有些擔憂地說道:“這些日子不僅是寧王府中的繁雜事兒多,連宮裡也不大太平啊!其實我早就想要看看你了,只是奈何事兒太多了。”
要知道,這世上的女子從來就是不容易的,更何況還是皇家的女子,怕是更加不容易呢!傾城情知這個道理,而她對王妃娘娘從來都是有好感的,當即更是輕聲說道:“還請王妃娘娘放寬心,這王府中到底有多少妖魔鬼怪,還等著王妃娘娘去降服呢!”
“降服?”王妃娘娘卻是慘慘一笑,她熬了這麼多年,等著這麼多年,所得到的不過一個寧王妃的名頭,所得到的不過是一場榮華富貴罷了,除此之外,到底還有什麼呢?說到底,她心裡的委屈也只有自己知道,當即更是搖搖頭,低聲說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寧王府中的齷蹉事兒一波接著一波,怎麼也除不乾淨,只怕還沒有等我將她們降服,就已經被她們打敗呢!”
這話中饒有深意,傾城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她抬眸看了王妃娘娘一眼,輕聲問道:“王妃娘娘,到底王府中發生了什麼事兒?”
“說來話長,即便王府中如今已經沒有了蘇主子與燕主子,但怕是背後有的是陰謀,韋主子,敏主子,聶主子,還有楊主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王妃娘娘說這話的時候,眼眸里是深深的無奈,想當初蘇主子與燕主子在的時候兩人不過是一派而已,但是如今,寧王府中已經不知道分為多少派別了。
楊主子?再次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傾城的心猛地抽疼了一下,忙問道:“主……楊主子怎麼呢?”
王妃娘娘何嘗不知道她與楊主子之間的情分了,說實話,她心底有些同情林鸞了,到了今日她還記得除夕那夜楊主子前來找她,一臉淚水,說要將傾城趕出王府去,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傾城了,只是當楊主子知道傾城是竇皇后所賜之人,終身要留在寧王府中的時候,當即更是提出要將傾城處死的提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