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很靜,傾城的聲音很大,而敏主子的心很燥,只餘留下聶主子,兩人對視一眼,這才悠然說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回來嗎?”
“奴婢不知道。”傾城規規矩矩答道。
剎那間,整個大廳內忽然陷入了沉默,敏主子不發話,誰都不敢再多言半句,氣氛讓人窒息,離得敏主子近的人,似乎都能夠感受到她渾身森冷的氣息,銀絲線縫製的襦裙邊角在傾城的眼前晃動,在傾城看來,那更像一隻掐著自己脖頸的手,生生要令她不能呼吸。
傾城緊張地兩雙手的手指不斷纏繞著,她終於明白一天的心神不靈到底是為何了忽然,在兩人以為還要再靜默一會兒的時候,敏縢妾伸出手,說時遲那時快,“啪”的一巴掌打到了傾城的臉上。
由於毫無防備,傾城沒有支撐的旋即倒在了地上,只見她的左臉瞬間高高腫起,留下了五個手指紅印,尖利的護甲在傾城的左邊脖子留下了長長的一道口子,明艷的鮮血頓時滴滴的往下淌開。
見此,敏主子卻是一點憐惜心也沒有,更是大聲呵斥道:“大膽賤婢,你可知罪?”
傾城心知,這場惡戰已經從這個巴掌開始了。只是,她擅自爬起來,看向敏主子,不卑不亢道:“奴婢不知所犯何罪,請敏主子指點一二。”
敏主子冷笑一聲,憤怒仿若流火滑過心底,她指著傾城的鼻子道:“你享受得很,自是不知,那我這便指點給你看!”
傾城並不說話,任憑敏主子走上前,食指與大拇指緊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那力道仿佛是要把它捏碎一般,直叫傾城疼得動彈不得。
看到這這張臉鎮定的樣子,敏主子就想到了李紹明那夜醉酒說的話,想及此,她的心裡卻是一陣難受,就是因為著這個人,她唾手可得的一切現在都變得那麼遙遠,叫她心裡如何不氣?
當即,她更是惡狠狠甩開了手中的這張臉,厲聲說道:“方才有丫鬟來報,說見著你鬼鬼祟祟闖進了我的屋子裡,而且方才我的貼身丫鬟說了,屋子裡我少了一對金鐲子,你可知罪?”
又是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可是如今的傾城早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她了,她頓了頓,淡淡一笑,毫不膽怯地看著敏主子,輕聲說道:“既然敏主子覺得這對金鐲子是奴婢偷得,不妨叫人搜身便是了,奴婢方才還未走出院子,若是真的偷了這對金鐲子,自然是還在身上的。”
敏主子不聰明,聶主子亦不聰明,兩人在家一起不過只是烏合之眾罷了!更何況還是用著這樣拙劣的藉口,傾城根本就沒有將她們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