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只覺得李紹明的手暖暖的,掌心帶著微微的粗糲,指頭處又帶著些老繭,不斷研磨著她細嫩的皮膚,帶來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她就這樣任由著李紹明牽著她的手,時不時偷偷瞄著李紹明那偉岸的身軀,只覺得心頭滾過萬千複雜的情緒。
傾城回想著方才李紹明在瑞祥居的話,忍不住輕聲問道:“王爺,方才又那麼多位主子在場,為何您要選著奴婢出來?難道,您就不怕她們會不高興嗎?”
李紹明的腳步頓住了,這才微微側身,看著傾城,淡淡道:“你現在才想著問這個問題,是不是覺得有些晚呢?”
在傾城的印象里,她很少見著李紹明帶著這樣的笑容,以往他雖然笑,但身上仍然帶著讓人敬重的感覺,但是現在傾城卻覺得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當今皇子,不是寧王府中的王爺,而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人,這才大著膽子說道:“那照王爺這麼說,您覺得奴婢什麼時候問才不晚呢?”
李紹明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旋即便笑了起來,“最起碼是等咱們離瑞祥居遠一些的時候吧!”
傾城笑了笑,原本繃緊的臉上這才輕鬆了些許,“奴婢對於這件事實在是有些不明白,奴婢剛回來,實在是不明白王爺為何要奴婢陪著您一起散步,怕是有的人都會嫉妒奴婢的吧!”
“嫉妒?縱然是我之前刻意遠離你的時候,你的日子好像也不太平啊!“李紹明說起這話的時候,瞥了傾城一眼,目光中帶著憐惜,很多事情,他不說,並不代表著他不知道,但是寧王府中後院的事情,向來錯綜複雜,縱然是他想管,也實在是有心無力。
傾城只是淡淡一笑,縱然寧王府中不少人對她並不好,但她卻是並不責怪她們,想想也是,寧王府中李紹明只有一個,但是女人卻有一堆,她們整日望的盼的都是李紹明能夠來瞧瞧她們,若是換成了她,想必也會怨恨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女人的。
想及此,她便是風輕雲淡地說道:“諸位主子陪伴著王爺這麼久了,王爺當著她們的面,冒冒然將奴婢帶了出來,即便是肚量再大的人碰到了這樣的情況,心裡也不會舒服的……”
李紹明本以為傾城會向著大倒苦水,再不濟,也得抱怨抱怨著恃寵而驕的敏主子,但是她卻沒有,此時,李紹明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只見她的眉目之中皆是淡然的神色,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全然沒有發生一樣。
“之前我也很和你一樣,想著不要去傷害她們,只是到了最後卻明白,饒是我再小心翼翼也還是會有人受傷,我並不是萬能的,不能照顧到每一個人的情緒。”看到這樣溫婉的傾城,李紹明只覺得心中欣慰的很,若是傾城今日向他大倒苦水的話,怕是他只會覺得頭疼無比,“更何況,你當她們是真心待我嗎?若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她們會願意跟著我嗎?很多人想要的是權勢,是榮華富貴,是一家老小的衣食無憂……連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