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今日卻將那門打開著,故意讓別人能看到她們在茶寮里做些什麼。
傾城知道,暮貴妾既然與楊主子和敏主子是一路人,自然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若是她將門關著的話,若是待會兒暮貴妾在裡面鬧出什麼么蛾子來,那到時候她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呢?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傾城便將那門打開,把那燒火的小爐子讓昭夢搬出來,將那一套茶具也搬了出來。
這茶具當初還是傾城親自從後山挖了泥燒制的,雖然簡樸粗陋些,但是燒起茶的味道卻是極其甘冽的,再加上從山上溪流汲來的溪水,泡上一壺春曉,那可真就是“人生有味是清歡了。”
暮貴妾有樣學樣,跟著傾城學著煮水,用葫蘆摳成的瓢舀了一些清水,放在茶壺裡,然後便蹲在爐子邊,手執芭蕉小扇,開始扇起風來,樣子溫婉細心,好像當真是一天真無邪的女子似的。
心中雖然萬分提防,但是傾城的面子上卻是一分一毫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聲細語的與暮貴妾說著該如何撇去茶里的浮沫,怎麼讓茶水的味道更佳清芬一些。
暮貴妾一邊點頭,一邊學著怎麼煮茶、斟茶,樣子乖順極了,好像她今兒來這兒就是為了向傾城學習茶藝似的。
她們一個教導,一個學習,倒也其樂融融的,不知道的看著她們,還真以為她們是兩姐妹呢!
或許是她們的姐妹情深太礙眼了,連聶主子也蝎蝎螫螫地過來,把那帕子一抖,皺著眉看著眼前生著火的小爐子,有些好奇地問道:“這煙如此的大,也不怕熏著了!”
說罷,聶主子身旁的谷月忙上前給她扇帕子:“主子,這煙霧太大了,您身子嬌貴,可不能站在這兒呢!”
這可是話中有話,不過倒也是合了聶主子的心意!如今她瞅著暮貴妾手忙腳亂的樣子,冷聲一道,尖刻道:“我記得暮貴妾雖不是名門閨秀,也是一小家碧玉,怎麼,跟著敏主子兩日,倒像是哈巴狗一樣呢?想著也是,你跟著楊主子和敏主子,不就是一條哈巴狗嗎?既然是狗,自然是要有狗的樣子,不過是生火這樣的小事罷了,又怎麼會難得到你呢?又何必做出這般嬌弱的樣子來,要知道,王爺這會兒子可不在這兒,你裝著給誰看呢?”
傾城一怔,不管怎麼說,聶主子的這番話說得實在是太難聽了些。
不過現在,她根本不打算就這麼為暮貴妾解圍,一是暮貴妾根本就不值得她相助,二是今日暮貴妾的行徑太過於詭異了些,暮貴妾又是為她端茶送水,又是跟著她學習茶道的,想必其中定有什麼貓膩,到時候暮貴妾連自個兒都顧不過來了,又怎麼會顧得上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