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她的臉上倒是浮現了幾分欽佩的神色來,微微頷首,應道:“你說的話我答應了,而且我這個人說話向來作數,所以你只要做好你分內的事兒就行了,當你踏上前往尼姑庵馬車的時候,我自然會想方設法將素芳也還給你。”
“好,就這樣一言為定!”傾城說完這話,便站起身來,在這兒,她只覺得不管自己說什麼、做什麼,都被韋主子看的一清二楚,連一點隱私都沒有,所以她只覺得心裡憋悶得很,想要快點逃離。
出了韋主子的院子,已經是深夜了,傾城放眼望去,寧王府中已經見不到一個人影了,她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路上,因著太過於寂寥,所以她連鞋子踩在雪山發出“吱吱”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傾城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到哪兒去,但是現在她只覺得自己很想哭,她從入宮的時候就開始算計,卻落得了入寧王府終身為婢的下場,後來她決定此生無欲無求,只求安穩一世便好,可上天又將李紹明帶到了她的跟前,一切都逼著她去斗,逼著她去爭,只是爭鬥到如今,她卻是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想及此,她又想哭,又想笑,一個人默默走在這路上,像個傻子一般。
傾城走著走著,卻是覺得自己走到了清秋園,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走到這兒來,但是她還是記得,就在這兒,她知道了李紹明的秘密,有人要殺了她,而李紹明將她救了下來……只是現在回想曾經的一切,不過也是過眼雲煙而已。
她蹲下來,全身蜷縮在一團,就這樣,一人在這清秋園中呆了一夜。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時候,傾城便起身朝著瑞祥居走去,此時王府中已經有不少掃灑丫鬟在掃雪,大家見到這個樣子的傾城,都愣住了,繼而便是紛紛議論開來,但是傾城卻像是什麼話都沒有聽見似的,宛若一個木偶一般朝著瑞祥居走去。
此時長喜正在指揮瑞祥居中的小丫鬟清掃院子,瞥眼間見到傾城,還以為傾城是從大廚房跑出來的柴火丫鬟了,正準備開口訓斥兩句的時候,定睛一看卻發現是傾城,當即她便也嚇著了,一邊朝下走去,一邊關切問道:“段主子?您,您這是怎麼呢?怎麼成了這個樣子?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說著,她更是牽起了傾城的手,卻發現平素潔白的柔荑現在已經凍得通紅,當即便把傾城的手放在掌心,嘴裡更是忙問道:“段主子,您倒是說句話啊!可別這樣子嚇唬奴婢啊!”
傾城這才看了她一眼,想對她笑一聲,可是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笑不出來,那臉色卻是比哭還難看,可她卻是渾然不覺,繼續說道:“長喜姐姐,王妃娘娘起來了沒?我想見王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