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站起身來,看向王妃娘娘,輕聲道:“王妃娘娘雖然問妾身意見,可是妾身知道王妃娘娘心裡定然已經有了主意,妾身也不敢妄言,只想請王妃娘娘思考一個問題——在您的心裡,究竟是您與王爺之間的夫妻感情重要?還是一個小小的杜玉籠更加重要?”
她見王妃娘娘眉頭輕輕舒展開來,似乎很是贊同她的觀點,於是更加放心大膽地說:“王府中佳麗無數,美女如雲,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若是王妃娘娘不肯同意,反倒會引起王爺逆反之心,到時候王爺對這個杜玉籠越發的在意起來,豈不是更加傷您和王爺之間的和氣?不若您就暫且依准了王爺的心意,王爺得手了,不過新鮮個幾天也就看的跟馬棚風一樣的了,當然,這些都是妾身的愚見而已,您心中經緯豈是妾身等所能妄自揣測的?”
果然,王妃娘娘點點頭,唇邊浮起一個淡淡的微笑,輕聲道:“果然我當初沒看錯人,你這丫頭果然是聰敏又懂事的,這秦王府之中聰明的丫頭倒是不少,但是聰明又懂進退的不多。”
說罷,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那張薄薄的絹紙,終於將她的寶印蓋在了上面。
“拿去。”王妃娘娘將那一卷薄薄的明黃絹子遞給一旁的長歌,淡淡說道:“把我的意思都告訴大家,就說我說了,賜這個杜玉籠侍妾的稱號,賜之前夏主子住的院子給她住著。哦,順便賜她一個封號,對了長歌,這個玉籠以前當丫鬟的時候叫什麼來著?”
長歌顯然是知道王妃娘娘的心思,笑了笑,便說道:“回王妃娘娘的話,杜主子以前的小名叫牡丹,玉籠這個名字是王爺賜給她的!”
“牡丹,好一個牡丹呀!這樣,賜號牡丹夫人,通知大家,讓人人皆知,懂了嗎?”王妃娘娘笑了笑,顯然是想到了牡丹夫人接到了旨意之後那氣得不得了的表情。
長歌又答應了一聲,便捧著那捲口諭出去了。
一直等長歌走出去,傾城才鬆了一口氣,卻瞧見王妃娘娘斜靠在那裡,笑吟吟地看著她,輕聲說道:“累了?來,挨著我坐吧,我這裡有好東西讓你看呢。”
旁邊一小丫鬟立刻麻利地搬來一個小圓凳,傾城謝過了才坐下,輕聲道:“王妃娘娘口中的好東西定然不是俗物,不知道是什麼呢?”
王妃娘娘笑笑,吩咐道:“去,把好東西請上來吧。”
傾城見她這樣的鄭重,本想笑笑,奈何下一刻當初瑾看到那件好東西的時候,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只因為那好東西不是一件東西,而是一個人,一個她朝思暮想,日夜牽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