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夫人卻是冷笑一聲,忽然揚手,姿態極盡優美地翻落在瓷盤之上,一手飛揚,一手貼近下巴,拈出一個蘭花指,一腿盤起,一腿獨立,儀態嬌妍,美不勝收。
傾城見牡丹夫人媚骨天成,一顰一笑間媚眼如絲,便知道李紹明定然是痴迷與牡丹夫人了,想想也是,連她這樣的女人都難免為牡丹夫人目眩神迷,何況是一個男人了。
這世上人人都愛聽好話,更不要說如今風頭正盛的牡丹夫人了,如今她見著傾城這般恭維自己,倒也沒躲為難傾城,拿了梅花之後便走了。
而傾城卻是淡淡一笑,帶著素芳便回到了風華居之中,這些日子,寧王府中倒是風平浪靜得很,韋主子自從上次跪著暈倒之後,更是少來瑞祥居中請安,只說自己在院子裡養著,萬事不理,大有賭氣跟王妃娘娘作對的意思。
之前王妃娘娘雖掌管著寧王府中的事兒,但她身子不大好,所以只管著王府中的大事兒,而且韋主子更是協助她,所以這幾日來,韋主子這一不管事,寧王府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便如雨後春筍一般的冒了出來,大事小情一天恨不得百十來件,件件裝裝都要王妃娘娘親自過問。
其實無非是些再細微不過的事情了,什麼銀炭的數目不對,什麼庫房又不見了幾百個盤子碗,什麼誰的奉銀又對不上,倒是雞毛蒜皮的很。
傾城瞧著清楚明白,以前韋主子幫著王妃娘娘理事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瑣碎,獨獨王妃娘娘將這些事兒攬過去了,倒是魑魅魍魎全都冒了出來讓王妃娘娘心煩,而冒出來奏請王妃娘娘商定的人大都是韋主子身邊的親信,只是都比較隱蔽,所以便都被支出來為難王妃娘娘了。
傾城知道王妃娘娘的企圖,無非是韋主子想要借著這些小事讓王妃娘娘煩心,逼得王妃娘娘將她原本屬於她的權利還給她罷了,到時候再來個三推四請的,到時候她跪在瑞祥居門口丟失的面子怕也能找回來幾分了。
只是傾城瞧著王妃娘娘整日忙裡忙外、不喊一句苦累的樣子,像是不打算如了王妃娘娘的願呢!
才只是,縱然傾城心裡明鏡兒似的,嘴巴上卻半個字也不吐,王妃娘娘精明厲害怕是不比韋主子少,只是先前王妃娘娘一心為王爺著想,所以對很多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如今怕是王妃娘娘也算是想明白了,有些事兒不管不行了,如今,她只要在旁邊看著便是了。
只是,她倒是想看看王妃娘娘這一次到底會用什麼招制服韋主子,讓韋主子一蹶不振,再也不敢對王妃娘娘有半分的不恭敬!
王妃娘娘近兩年來是吃齋念佛的,平日裡也是很和善,活似一個活菩薩,之前時候的事情早已是風流雲散了,現在的寧王府中的主子們只看得著自己眼前的那塊肉,誰管那麼久遠的前朝的事情?所以見王妃娘娘和氣,便也不是十分的忌憚,不過是因著王妃娘娘在李紹明心中有些分量,所以也都為了多見李紹明幾面每天趕著來給王妃娘娘請安罷了。
不過底下的丫鬟婆子們可就不管了,仗著韋主子如今不管事了,又有人故意挑撥,所以便沸反盈天了,每日聚眾賭博的越來越猖狂,太監們聚在一起偷酒偷錢的,喝酒又鬧事,卻全都被壓下暫且不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