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傾城有些猶豫不決的時候,一旁的雨兒又說話了,“段主子大可以放心,如今只有我們家主子一個人在屋子裡,而且墨玉就在這兒守著,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這話分明就是想要消除她的戒備之心!傾城瞥了一眼雨兒,只見她臉上掛著淡然的笑,頓了頓,卻還是朝著裡頭走去,是福還是禍,終究是躲不掉的,更何況,她倒是要看看如今的韋主子還能掀起什麼風雲來!
懷揣著十二分的忐忑,傾城還是走了進去,只是一進去她倒是微微有些愣住了,在她的印象之中,韋主子一直都是高雅的,饒是先前她與韋主子互稱姐妹的時候,韋主子也從未像是今日這般——素淨的臉上未施粉黛,滑順的長髮垂在耳畔,頓時,不知道為何,傾城只覺得心中的戒備之心放下了大半。
韋主子聽到了那微微頓住了的腳步聲,知道是傾城來了,輕輕咳嗽了一聲,道:“段主子,你來了。”
猛地聽到聲響,傾城這才緩過神來,忙朝著韋主子福了福身子,輕聲說道:“妾身見過韋主子。”
韋主子卻是淡淡一笑,眼神依舊絲毫沒有從窗前挪過來,甚至連臉上的神色都絲毫未變,只是輕聲說道:“段主子何時變得這樣客氣了,之前還與我情同姐妹,呵呵,看樣子是我多想了啊!段主子這樣聰慧的人,怕是一開始接近我就有目的的,又怎麼會真的與我情同姐妹呢?說起來,怕是段主子今日能夠來,猶豫了好一會兒吧!”
這一番話叫傾城原本微微鬆懈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她知道,韋主子就是韋主子,即便韋主子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那她依舊是韋主子,那個詭計多端、可以掌控著一切的韋主子!
想及此,她臉上更是浮現了一絲笑容,雖得體,但透著幾分疏離,“妾身不明白韋主子話中的意思,妾身聽聞雨花姐姐叫來,說是韋主子找妾身有事兒,不知道請問韋主子有什麼事兒?若是沒事兒的話,妾身就不打擾韋主子的休息了。”
“這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嗎?如今連你都敢用這樣的口氣與我說話呢?”韋主子臉上浮現了幾分譏誚的神色,但是她知道,人走茶涼這句話從來都不假,只是縱然現在她這杯茶已經涼了,但是誰又能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呢?
這樣想著,她臉上的笑意不減,輕聲道:“今日我只是想要與段主子你說說話而已,不知道你爹爹和弟弟怎麼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