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洗衣房的賤婢如何有這能力設下這等計謀?王爺,她背後定然是有人主使,還望王爺徹查到底,為我們主子出了這口惡氣呀!”雨花依然不依不饒的,不住地用頭碰地,聲音悽慘。
這洗衣房的賤婢當然只是一個幌子,瞎子都能看出背後尚有其他主事者,只是李紹明怕萬一查出來真的是夢貴妾那就不好了,畢竟夢貴妾現在已經懷有身孕,身價不同以往,投鼠忌器,韋主子不過是被投毒,吃一段時間的藥也就好了,但是夢貴妾肚子裡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孩子,萬一孩子有個差池,誰來賠?
這個道理其實大家都懂,雨花更是明白,她也只不過是氣不過,所以才這樣說罷了。
“雨花,你起來。”李紹明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韋主子卻從內室里慢吞吞的走了出來,九福姑姑在一旁攙扶著她,小心叮囑道:“主子慢些,主子您慢些。”
李紹明見狀,生怕韋主子借著這件事大鬧起來,雖然是這樣,但他臉上的關切仍舊多餘擔心,輕聲說道:“韋主子,你怎麼起來呢?身子還沒好利索,就趕緊躺下歇著吧。”
韋主子一張小臉蠟黃,儀容第一次亂了,一頭青絲堆在兩頰,倒是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風姿。
到了現在,韋主子還不忘禮節,掙扎著給李紹明行禮,連聲音也宛若天上的浮雲一般,輕飄飄的,好像一陣微風吹過,便會散去一般,“王爺,妾身失儀了,還請王爺見諒。”
李紹明走上前去扶起她來,愛憐的給她整理了一下鬢邊的亂發,柔聲道:“你身子還沒好,怎麼不多躺躺?外面這樣風大就不要動不動就起身了,靜養為宜。”
韋主子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單薄如秋末的梔子花,連聲音也是輕飄飄的,“妾身在裡面聽見雨花這丫頭說話不省心,怕她又惹得王爺不痛快便趕緊出來制止她,妾身早就跟她說過了不要再吵嚷這件事了。夢貴妾剛有了身孕不宜喧譁,妾身身子事小,孩子事大,切不要為了妾身的事兒而驚擾了夢貴妾安胎才是,雨花眼皮子太淺,難免非不清主次輕重的,所以妾身才趕緊出來制止她,還望王爺看在妾身的面子上不要怪罪雨花。”
李紹明見著韋主子這樣寬仁,自然是放了心,說道:“雨花也是護主心切罷了,我又怎麼會責怪她?雨花,你且起來吧!”
雨花見著這件事不能改變了,眼睛滴溜溜一轉,當即便厲聲說道:“王爺,夢貴妾有了孩子不能動,可是雨兒那小賤蹄子呢?她合謀加害我們家主子罪不可恕!望王爺嚴審雨兒,不然後寧王府中眾人都知道我們家主子軟弱可欺,以後還不各個都朝著我們家主子來呢?”
她說的這番話倒也不無道理,夢貴妾是不能動的了,可是雨兒卻是被抓到了現行,對於這樣背棄舊主的東西,自然也不能輕饒了,可是雨兒分明是有意袒護夢貴妾的,若是審問下去,萬一雨兒嘴巴不嚴實招出了夢貴妾來,那就是一件麻煩事兒了。
“雨兒……”李紹明沉思一會兒,這才說:“她還押在宗人府呢,自有人會去審問的,韋孺人放心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