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緊緊的裹著被子,瓮聲瓮氣地說道:“許是下午妾身貪睡,忘記了蓋被子,總之王爺不要再妾身這裡多呆了,有空還是去別的姐妹那裡坐坐吧。”
“你病了我如何能走得開呢?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守著你。”李紹明聽聞這話,似乎更加堅定了不想走的意願了。
傾城不曾想到李紹明竟然如此體貼,當即心中冷笑一聲,情急之下只得隨便編了一個理由,慌忙說道:“王爺,妾身不知道怎麼著忽然想聞白梅花的香味兒呢,上次在牡丹夫人那裡,妾身瞧見那幾樹白梅開得煞是喜人,而且香味清冽便一直念念不忘,不若王爺採擷了一兩枝來妾身也可以清賞一番。”
“白梅?好,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說完這話,李紹明果然便去了。
傾城趕緊叫進素芳與墨玉來,吩咐她們,道:“待會你們便去牡丹夫人那裡說我睡下了,孫大夫說了不能打擾,再送一壺玉堂春酒,就說勞煩牡丹夫人夫人替我照看王爺。我想,牡丹夫人夫人如此聰慧,應該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素芳與墨玉答應著便去了,陰孌自去床上躺下,吩咐小丫鬟們熄了燈關了門,便靜靜地躺在那裡。
素芳與墨玉一會兒回來,手裡捧著一束白梅,說是王爺不得已只得在牡丹夫人那兒睡下了,叫傾城只好好養著為上。
傾城淡淡笑笑,吩咐素芳將那白梅插進了花瓶中,然後這才起身,穿好了衣服便悄悄地沿著牆根走了出去。
今夜月色很好,月華如洗,大地一片潔淨,傾城耳中聽聞牡丹夫人的院子那兒傳來的輝煌樂聲,不由得唇角綻開一笑,很好,笑得越開心,那麼她的計劃便越順利。
整肅神色,傾城便帶著素芳與墨玉悄悄來到了夢貴妾的院子外,天才擦黑,院子裡還亮著燈,素芳上去敲敲門,一個小丫鬟見是傾城便忙將她請了進去,她進了院子裡,卻見夢貴妾正歪在床邊的榻上繡花,一邊繡一邊出神,似乎在聆聽著窗外傳來的優美樂聲.
傾城輕輕走了進去,她還在發呆,捧著手上還未完成的半幅金魚戲水圖便停在了那裡,痴痴地,好像在等待什麼人似的。
傾城微微笑,打斷了她的神思,輕聲說道:“這樣冷的天還在這裡繡花呢?”
“哦,你怎麼來呢?”夢貴妾微微一怔,極其意外的樣子,顯然是沒有想到傾城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