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躺在床上,眼看著離去,將身邊的人都遣走了之後,她才喚過素芳來,將一柄玉如意遞給她,說道:“把這東西送給承夢貴妾去,玉如意者,玉成此事,她定然會明白我的意思。”
素芳答應一聲,自取了雞翅木盒子去了,回來的時候卻對傾城說:“怎麼孫大夫一直在咱們門口流連,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跟主子您說呢?”
“哦?他?”傾城冷冷一笑,從床上起來,笑道:“良禽擇木而棲,怕是他覺得韋主子這棵大樹靠不住了,所以才投靠我吧,不過我倒是想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文瀅,請孫大夫進來吧。”
素芳答應一聲去了,一會兒孫大夫果然被請了進來,傾城只留下素芳在身邊伺候,其他人全都屏退了下去。
“孫大夫,真是貴腳踏賤地,今兒怎麼想起到我的風華居這裡來了?而且還來的這樣巧,如今我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孫大夫怎麼就如及時雨一般的來呢?”傾城端著一臉寧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平靜如水的臉上看不出來一絲端倪。
那孫大夫聽聞這話,慌忙拜倒在地,直說:“不敢,不敢,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傾城將手中那汝窯白瓷茶杯一下子磕在桌子上,那茶盞中的水便潑濺了出來。
孫大夫素來聽說風華居的段主子脾氣好得很,現在見著她這樣動怒,忙說道:“段主子莫要生氣,氣大傷身,您還懷著孩子,若是為了小的傷了自己的身子,小的該如何擔得起這樣的罪責?”
“哼!”傾城冷笑一聲,並不買帳,只是冷聲說道:“我且問你,你如今在我風華居外徘徊什麼呢?我奉勸你一句,若是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去韋主子那兒徘徊一陣兒,說不準能夠有更多的收穫!”
傾城含笑說完這句話,便抬眼朝孫大夫微微瞧去,孫大夫不笨,當然知道她話里的意思,孫大夫明面上雖看著公正不阿,但暗地裡卻已經為韋主子效力了很長時間,里里外外早已算的是上韋主子的人了,如今再冒然跑來想向她獻殷勤,她自然是不肯用的。
或者,孫大夫今日忽然前來就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也未可知。
傾城說完這番話,語氣已經很冷,孫大夫只是微微躬身,道:“小的並不是受其他人指使的,小的只是偶爾經過蜂腰亭,看到了段主子您與夢貴妾在說話,也聽到了一些內容而已,但是小的並不敢欺瞞王爺……”
傾城覷向他,一點也不驚慌,只是淡淡地說:“孫大夫既然已經聽到了,不知道對我的做法作何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