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丫鬟太監已經病倒了,李紹明不得不下令將所有生病的人全數遷出王府外去,另擇一處僻靜的地方養病,又在王府中焚燒艾草,燒煮滾醋,每日每夜皆不停息。
風華居作為第一緊要的地方,更是要刻意保護才行,每日永順親自帶人來熏艾,又叫人用生石灰粉將風華居所有的地方全都撒了一個遍。更是在風華居里四個角落架起四口大鍋,裡面用旺火燒著滾醋,每日每夜,那醋七翻騰著,將風華居籠罩在一片粗山醋海之中。
傾城漸漸受不了這樣衝撞的氣味,可受不住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苦苦挨著,這樣又熬了一些時日,傾城不過是每日窩在風華居里繡花寫字度日罷了,李紹明最近為了時疫的事情鬧得焦頭爛額的,倒顧不得時時刻刻到這邊來看看了。
這日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傾城瞧見院子裡的風華居那一樹嫩綠的葉子,忽然觸動心腸,吩咐素芳準備好步輦,想去花園子裡踏踏青。
只是她才剛要出門,忽然見李紹明從那邊匆匆走來,臉上似乎帶著莫大的喜色。
傾城忙站下,等李紹明到了跟前瞧見他額頭上微微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便拿出手絹來給他輕輕擦拭去,輕聲問道:“王爺這又是怎麼呢?怎麼走得這樣匆匆?莫不是有什麼好事嗎?”
李紹明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朗聲笑了笑,“果然是有好事,不過你猜猜,到底是什麼好事?”
傾城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永順,見永順朝她微微點點頭,便知道這好事確實是利於她的。
這樣,她微微放下心來,含笑看向李紹明,輕聲說道:“妾身愚鈍,猜不出什麼好事能讓王爺這樣的高興,難不成是王爺又得了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佳人了?所以才這樣高興?”
她的語氣里微微帶著一點酸意,便如同那才剛醃漬好的梅子,微酸的口感,讓人聽了反而心裡舒服痛快。
李紹明聽傾城這樣一說,果然笑彎了眉毛,伸手拉住她的手,將她帶進了屋子裡,笑著說道:“怎麼我就不許再找新人了?難道你吃醋了不成?”
“王爺若是再這樣消遣妾身,那妾身就不理你了。”傾城越發的小性子起來,將帕子一揮轉身便要去內間。
李紹明見狀,忙將她拉住,含笑道:“有你在我的身邊,我又如何有那麼多的閒情逸緻去找其他女人呢?憑她是怎麼樣的絕色佳人,我的心裡只有你便是了。”
傾城淡淡笑笑,心中苦澀得很,但嘴上還是含嗔道:“王爺好歹是堂堂唐朝的王爺,嘴巴卻總是跟吃了蜜一樣的甜,是不是在哪個妹妹哪裡吃過了蜜茶才來妾身這裡的?”
李紹明越發受不了了,將陰孌摟進懷裡親親她的頭髮道:“我這樣高興不為別的,只為太醫院研製出了治療時疫的法子,父皇已經叫人試驗過了,果然很好,現在正在宮裡和王府中派發,再過幾天王府中的時疫便好了,你也不必常拘在這裡了,可以盡情出去散散心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