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明卻是笑笑,握住她的手,意外的嚴肅,英俊的臉上凝著鄭重的神色:“你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傾城見他這樣的鄭重,反而有些奇怪,不由自主地被他牽著來到了書房裡,他揀選出一張宣紙,蘸足墨汁,然後在上面寫下了四個大字:永不相負。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覺得我有一絲一毫的變心了,你就拿著這張紙給朕看,永不相負,我對你的心意永遠不變。”李紹明攜著傾城的手,那樣的緊實,這種踏實卻讓她覺得更加惶恐的感覺。
傾城愣了愣,伸手,觸摸那張光滑的宣紙,紙張微微凸起的表面像是心裡永遠撫不平的褶子,永遠存在在那裡,一分一毫不能被改變,可是眼前這濃墨浸染的四個大字卻又是那樣鮮明的存在。
陰孌臉頰一冷,卻原來是一滴淚滾落在了那潔白的宣紙上,淚水很快在宣紙上暈染開來,將那個“負”字暈的更加大起來,在昏黃的燭光下,它顯得是那樣的不真實跟荒唐。
入寧王府這麼久,傾城哭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有知覺的,或者是為了示弱或者是為了宣洩,唯一不變的便是淚水的目的性,而如今這滴淚,她卻是毫無察覺。
難道這便是情之所至,一個人連淚水也無法控制了嗎?其中的緣由,連傾城自己都不知道。
李紹明瞧見傾城哭了,心疼的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為她拭去頰邊的淚水,溫熱的唇隨後跟上,一點一點吻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聲道:“自從第一次見你之後,我便對你念念不忘,那日之後,我便發誓,我必將好好對你,一生一世永不相負,我知道你委屈了,但是從今往後都不要怕,我會護著你、愛著你的。”
他越是這樣說,傾城越是覺得害怕,越是覺得不安,越是覺得愧疚,忍不住問他:“王爺喜歡的是現在的妾身,還是初次見到的妾身?比較喜歡哪一個?”
那兩個傾城雖然都是她,但卻也不是一樣的她。
“兩個都是你,所以我都喜歡。”李紹明握住傾城的手,欣然道:“走吧,別哭了,飯菜已經涼了,吃完了飯我再陪你睡一會兒,晚上還要出去忙。”
傾城見他這樣說,便只得打住了話,重新又陪著他吃完了這頓飯。
飯畢傾城陪著李紹明了一會兒這才起身走了,傾城送他出去,遙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子的盡頭,這才轉身進屋來。
墨玉與素芳看著傾城那通紅的眼眶,心俱是十分擔心,慌忙問道:“主子,王爺沒有把您怎麼樣吧?”
“沒有。”傾城頹然搖搖頭,吩咐墨玉道:“把書房裡王爺寫的那副字好好收起來,早晚有用得上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