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那麼難,在以前,傾城會說會離開,可是那一日墜樓之後,另一個男人眼裡的情意打動了她。
性命跟她之間,起碼李紹明在那一刻,李紹明沒有放開她。
這樣的情意,為了這樣的情意,傾城想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在寧王府之中受這樣的苦楚,忘卻一切,只為了那片刻的炙熱的愛,她也於願足矣。
這樣想著,傾城的臉上不自覺地浮上了一絲微笑,看的墨玉都有些呆了。
“我累了,往事已然過去,不要再提了。”傾城眼睛眺望著遠處,這一片無邊無際的碧荷,還有風中搖擺的芙蓉,無邊的麗景,這才是她的家,她心愛男人、心愛女兒的家。
傾城再也不是當初的林傾城,今日的她是段主子,是李紹明的妃子,而不是那個三餐不繼、整日東躲西藏的少女了!
“是。”墨玉終究還是不敢忤逆傾城的,見她臉上浮起深深的倦色,終於閉了嘴巴,倔強地看向一旁的荷花,下巴挺直。
傾城知道墨玉心裡難受,便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你若是不願意,我便一直留你在身邊,直到你哪天看上了誰便可以告訴我,我便會為你鋪平道路,將你嫁給那人。”
“謝謝主子。”墨玉低了頭,聲如蚊吶,“不知道主子有沒有覺得,您現在居高臨下的時候,可是越來越多了呢……”
“什麼?”傾城只聽了個大概,再問她的時候,卻見那小太監踏著游水而來,手裡捧著一大捧新鮮欲滴的荷花。
傾城只得作罷,收下那荷花,將手腕的一個鐲子褪下來賞給了他,便也駕著小舟回到了岸邊。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黎明了,傾城躺在李紹明身側,卻是一會兒都沒有睡著。
李紹明見狀,瞧見陰孌摘了那一大把的新荷,倒是欣喜無比,“這把荷花開得倒是精神,我那裡有個水晶大盤,叫永順拿來盛這荷花是再好不過的了。”
傾城倒是有些倦怠,便說:“王爺去忙吧,妾身昨晚睡不著去摘了荷花費了些心神,還得小睡片刻呢,歆宜醒了沒?叫奶娘抱著吧。”
李紹明不放心,可是歆宜還在睡著,總不能驚擾了她,便千叮嚀萬囑咐,又將他身邊的暗衛留下來照看孩子。
傾城瞧見李紹明這樣的小心,知道李紹明是怕極了,可是她又能如何?這寧王府內院中波譎雲詭,傾軋鬥爭從未間斷過,歆宜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郡主,可畢竟也是李紹明備受寵愛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