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掙扎著起來,卻看到九福姑姑抱著歆宜坐在她的床榻邊,不住的垂淚,頓時,她心一下子落到了最深的冰谷之中,九福姑姑的表情已然說明了一切。
可是現在,她依舊不死心,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顫聲問道:“可,可是下毒呢?”
九福姑姑哽咽一聲,將歆宜遞給陰孌,翻開柔軟的襁褓,拉起歆宜的一隻胖乎乎的小胳膊給她看,九福姑姑悽然,哀聲道:“主子請看,小郡主右臂上有一個梅花狀的圖案,這便是,這便是快活草的毒在體內種下了。”
可憐的歆宜還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猶自揮舞著胖嘟嘟的小胳膊咯咯笑著,黑葡萄一樣的大眼軲轆轉來轉去的看著傾城與九福姑姑,不時用小胳膊在空中用力地嘩啦一下子,發出“呵”的一聲響,才這麼大的一點小孩子,便知道自己逗自己玩兒了,以前傾城或者還會覺得這是小孩子可愛,如今她卻覺得害怕!難道,難道她的歆宜已經傻了麼!馬上就要死了麼!
頓時,傾城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張嘴便是一口鮮血噴濺出來,原來怒極攻心,便是這樣子的難過,那痛苦是要生生忍耐著,一時一刻都不能放鬆!
“主子,主子你怎麼,主子你要不要緊!墨玉!墨玉姑娘!”九福姑姑嚇呆了,立刻蹲在床前,拿出一方蘇錦的帕子來給傾城擦拭噴濺出來的鮮血。
墨玉匆忙進來,也嚇了一大跳,忙問道:“這是怎麼了?這又是怎麼了?好好的,我去叫太醫。”
“叫他們又有何用!”傾城滿臉冷意,咬牙切齒道,“不過都是一幫蠢材!叫了他們來又能看出點什麼!若是再開錯了藥,我的命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在傾城如此嚴厲的語氣之下,墨玉也只得停住了腳步,無奈說道:“好,奴婢不去叫就是了,主子您切莫要動氣,奴婢這就給您端一杯苦丁茶來去去火。”
她忙下去了,傾城在九福姑姑的支撐下好不容易在靠枕上靠著,虛弱問道:“依你看,現在到底要如何做?這個快活草,到底能不能解?”
九福姑姑聽聞這話,愣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這快活草是素芳秘密研製的,聽說是她家鄉那邊的秘方,具體到底是如何的,奴婢也不清楚了,奴婢也是幾年前無意中研究出來密主子的孩子死亡的真相,於是便懷疑到了她的身上,但奴婢問有沒有解毒的法子,她說快活草一旦服食,只要接連服食十天,便能不再被俗世之事煩惱了。”
“十天?”頓時,傾城像是抓到了浮木的溺水者,急忙問道:“那你可知道素芳給歆宜服用了幾天呢?”
九福姑姑神色悲戚,將歆宜那新耦一樣的手臂遞到傾城的跟前,哀聲道:“梅花已經形成了,毒已經深重了,主子,都怪奴婢沒用,沒能早點來告訴主子,才導致小郡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