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明在一旁聽到這裡,便忍不住皺眉道:“解歆宜的毒,為何段主子的性命不保?”
杜如晦臉上的神色更加難看了,沉聲道:“回王爺的話,要解毒不難,難就難在這解藥難取,這解藥需得的段主子的心血來製成!每次要用金針刺心,活生生地抽取心之活血,然後再和著母乳煉製成藥丸,每日一粒,給小郡主服下,看小郡主的毒中了多少,便服用多少的藥丸。小的瞧見小郡主中毒時日不久,大約也就是十天左右便可以了,只是這金針生生取段主子的心之活血,恐怕太過痛楚!微臣怕,怕段主子捱不下去!”
傾城聽聞之後不由得渾身僵冷,心之活血,若能取她自己的心之活血也就罷了!為了歆宜死,她是心甘情願,眉頭也不會眨一下的!可是,可是她偏偏就不是歆宜的親生母親啊!歆宜的親生母親,親手母親是別人啊!
這樣想著,傾城只覺得這顆心揪在了一起,這怎麼辦?要保住歆宜的一條命,便需要歆宜生母的心之活血,可是她如何要得到那心之活血呢?
傾城抱著歆宜,只覺得心頭煩亂如麻,早已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她知道,若是答應了,那便是要歆宜生母抽取心之活血才可以,但是這個秘密可就也保不住了,她命休矣,她身邊所有人的命也休矣!可她若是不答應呢?
低頭,傾城便瞧著歆宜那張粉嫩的小包子一樣的臉,瞧著歆宜那張可愛的小臉,瞧著歆宜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她的完全心亂了!更是在心中默念道:老天,求你告訴我,你要如何才肯放過我們娘倆兒!要如何才肯給我們娘倆一條生路!
旁人都不知道傾城在想些什麼,唯獨素墨玉是知道的,她見傾城只瞧著歆宜也不說話,忙上前來柔聲道:“主子,小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奴婢想,不但主子跟王爺希望小郡主能早日康復,就算是‘其他人’,也會希望小郡主早日康復的!”
她邊說邊輕輕握住了傾城的手,傾城一驚,從臆想中回過神來,急忙擦乾頰邊的淚水,朝杜如晦道:“杜大人,為了小郡主,我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眨眼!別說是取心血了,就算摘了我的心給她,我也是毫無怨言的!”
“段主子可是想好了?這刺心取血的痛楚無異於摘心剜肝,段主子可是有信心承受這種痛楚?”杜如晦的眼神也閃著驚異的神情,根本就不相信傾城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可以為了一個女兒做到這一步。
“我想好了,我願意。”傾城沉沉地說出這句話來,同時心裡也下了一個決定,今日她便抱著歆宜去與寇仲說,要替她向那歆宜的母親坦誠一切的罪過,她不求歆宜生母原諒她,只求歆宜生母保住歆宜,不要傷及其他無辜等人的性命,只要歆宜生母願意,她就是死也願意!
如此,傾城中閃動著堅毅的光芒,唇邊綻放出一絲安詳的笑容,低頭看向懷中的歆宜,輕輕笑笑,“歆宜別怕,娘會保護你,娘會保護你的,你放心,娘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絕對絕對不會的。”
“不行,我不同意!”沒想到出聲阻攔的卻是李紹明,他皺著眉,冷冷地看著杜如晦道:“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總之我是絕對不允許段主子出絲毫的差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