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傾城的腦子很清楚,身子卻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的動彈不得,只有眼淚紛紛跌落,人到了危急的時刻才會知道自己有多麼的軟弱。
越是危急,越是軟弱。
短短的一瞬間,對傾城來說仿若過了整整一生。
“放下小郡主!”頓時,傾城耳邊響起一聲冷喝,杜如晦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從奶娘的手中輕輕奪過歆宜,然後放在地上,接著便解開了裹住歆宜的襁褓,然後手中拈起一枚銀針,在歆宜的人中處一紮,然後再給歆宜的小指頭上扎了兩針。
傾城只見那淤血從歆宜的指尖滲出,鮮紅的血,一滴一滴的淌出來,那一刻,她真的很希望老天爺讓她流血吧,不要再折磨她的孩子了!
血滲了出來,歆宜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可是因為太虛弱,所以哭得聲音很小.
“好了。”杜如晦長舒一口氣,將歆宜輕輕抱起來,卻不用那個襁褓,而是轉向了一旁的墨玉道:“給我一張毯子包著小郡主。”
墨玉當下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將自己裡面的一層中衣脫了下來,遞給了杜如晦。
杜如晦輕輕包好了歆宜,卻仍然抱在他的懷中,目光卻直直地落到了後面的奶娘身上,冷聲說道:“抓住那個奶娘!”
墨玉一歪頭,正好看見一個奶娘轉身要跑,她疾步上前,一下子將那奶娘撲倒在地上。
李紹明見狀,仍舊驚魂未定地問:“杜如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歆宜她為何會那樣?”
杜如晦抱住歆宜,沉聲道:“小郡主方才是被嘞得喘不過氣來了,小孩子身體本就弱,若是包紮地不妥當,只要在心門的地方略微用力,那麼就能將小孩子在不知不覺間憋死,再加上小郡主剛才參加了冊封大典,聞了很多的花香跟香料味道,更加喘不過氣來,所以才會差點窒息而死。微臣剛才用銀針給小郡主放了血,逼迫體內血液流動,這樣才能逼迫小郡主再次呼吸,為小郡主包紮襁褓的不是別人,肯定是她身邊的貼身奶娘,微臣剛才給小郡主施針完畢的時候,唯有這個奶娘神色慌張。微臣便肯定是這個奶娘搗的鬼!”
“大膽!”李紹明聽他說完不由得火冒三丈,當即便厲聲說道:“若人人都能傷害我的孩子!那我還當什麼寧王!來人哪,將那奶娘給我當場杖斃!”
“王爺,等等!”王妃娘娘忽然發話了,她走到那個奶娘的面前,冷聲道:“把這個賤婦的頭抬起來讓我瞧瞧。”
“是。”一旁的侍衛將那奶娘從地上揪起來,王妃娘娘冷眼看了那賤婦幾眼,冷笑道,“蘇唯,果然是你這個賤人!我當年大發慈悲打發你出李家大門去,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再次混進王府來當上了小郡主!你真是好心計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