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傾城就這樣將髮簪緊緊地抵在她的喉嚨處,冷冷地逼視著寇仲。
寇仲終於被她逼停了腳步,只是手還徒勞的伸向她,可是只是伸到了半空中,便又遲疑地落了下去。
“你既如此痛恨我,你既如此痛恨我——”寇仲說到這裡,便再也說不下去了,傾城只見他眼神渙散,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
此時,傾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髮簪抵在喉嚨那裡,遲遲不肯鬆手,只是到了後來,她瞧見寇仲頹然轉過身去,低低笑兩聲,忽然舉步朝高台走去,而且越走越快,最後簡直都是要飛奔而去了!
“寇仲!”傾城大叫一聲,在那一剎那忘記了一切的事情,也忘記了他還會會武功的事實。
這高台足足有十丈那麼高,如果他一旦失足跌落,後果不堪設想!
傾城發足狂奔而去,伸手不顧一切地狠狠地抱住了寇仲的胸膛,不想讓他做什麼傻事。
“寇仲!你瘋了!你給我回來!”傾城將他使勁往回拖去,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將他硬生生地拖了回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掉下去就是一個死字!”傾城怒極,揚手惡狠狠地給他一個巴掌!
他默默的承受了傾城這一巴掌,蒼白的面色在冰冷的月光下,他的容顏便如同這沒有溫度的雨花台一樣,散發著冷漠的溫潤。
寇仲坐在雨花台上,眼睛並不看傾城,語氣卻是蕭索落寞的,“原來,你還是關心我的。”
傾城聽聞這話,厲聲道:“我當然關心你!在我心中,你,你就像是我最親的人一般了!”
“親人。”寇仲冷冷一笑,忽然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寇仲。”傾城急忙跟上去,一把扯住了寇仲的長袖,卻再也說不出什麼來,因為她太知道寇仲想聽什麼了,但是這卻是她無法跟寇仲說的東西。
承諾與保證,哪怕只是簡短的一個字,傾城也沒有這個能力告訴寇仲,只因為她的心已經不屬於寇仲的,那顆原本痴狂而執著的愛著寇仲的心現在早已給了另外一個男子,一個叫做李紹明的男子。
當今的寧王,也是寇仲的主子,是她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親,是她賴以仰仗的一切!
寇仲也住了腳,站在那裡,昂著頭,並不回頭,只是在那裡挺直脊背等著傾城,似乎也在等她的下半句話一樣。
月色不知道何時黯淡了下來,風中傳來了一陣濕潤的氣息,狂風卷著碧桐樹葉,在傾城與寇仲周圍吹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