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妾身不覺得委屈,只要是為王爺受的委屈,妾身甘之若飴,再說了,王爺若是為了妾身而為難,心疼的還是妾身,你總是顧著你自己的心,怎麼從來不想想我的心呢?”傾城在李紹明身側,壓低聲音說著。
李紹明終於緩和了神色,伸手緊緊握了傾城的手一下,道:“難為你了,如此為我著想,既如此,我便採納杜如晦的意見,以韋主子為尊吧——”
說著,他更是說傾城這段時間操勞了,要送傾城迴風華居,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韋主子,唇邊勾起一個微笑,“韋姐姐要不要也一起來坐坐呢?”
“不——”韋主子才要拒絕,卻被李紹明打斷,“今日是段主子的大好日子,才剛她還為你苦苦求情,難道你竟然這樣不近人情麼?”
韋主子本就蒼白的臉上再添一抹苦澀,“是,妾身遵命,來人,過來扶著我。”
“是。”方才那丫鬟忙上前,扶著韋主子,其他主子們見她起身了,也只得跟著站了起來。
一場干戈就這樣在無聲無息之中被化解了,只是傾城與韋主子卻都心裡明白:眼前的平靜不過是一時的,真正的風浪,還遠在後面呢。
那一日在風華居做客完畢,已經是暮色四合的時分,主子們漸漸散去,永順早已帶領了十多個的奴才們馬不停蹄的趕工,將風華居收拾一新,幸虧風華居一直都有人看管打掃,所以倒也不是很費事。
不過就是將床鋪褥墊什麼的全都換成了新的,院子中的花卉也都擺上了時鮮的,永順又領了來服侍傾城,如此一來,這偌大的風華居里便也有了人氣了。
傾城是一人不靠,一人不信的,只跟九福姑姑一個人說話,只是九福姑姑一個人未免諸事都照顧不齊全,又忙的焦頭爛額的,她想了想,便叫過九福姑姑來道:“你尋常可有什麼可靠的人,也都提拔了上來吧,只當你的左右手,也好有個幫襯,如今雖然你還能幹,我只怕累著了你。”
九福姑姑想想道:“以前奴婢倒——”
“哎,還叫自己奴婢,你已經是王爺親口諭封的掌事姑姑了,身份亦是尊貴?以後只你我相稱即可。”傾城拉過她的手,柔聲道,“你今日累不累,我瞧著你里里外外一直忙個不停,很是心疼。”
九福姑姑笑笑,不以為意道:“有什麼可累的,反正左不過就是那些活兒,奴婢,我以前做得多了,早就駕輕就熟了,再說了,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累活兒都讓下人們去做了。主子方才說有沒有什麼可靠的人,倒是有,咱們在曲意堂住著的時候,那些私下接濟過咱們的太監宮女,都是真心實意的,我私下裡都留心了,主子若是用得著,我這就去問問他們要不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