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微微頷首,道:“你倒是記得清楚仔細,叫什麼名字?”
那二狗子極是乖覺,忙跪下道:“回段主子的話,奴才二狗子,原本是補雜庫的一名奴才,是昨兒九福姑姑叫奴才來這邊伺候的。”
“既然是九福姑姑舉薦的,定然是不錯的,我瞧你倒是機靈,只是名字難聽了些從,今往後,你就叫大貴吧。”
“奴才謝主子賜名,小的何德何能——”大貴喜之不盡便要磕頭謝恩,卻早已被傾城制止,“好了好了,奉承話就不要說了,我要的是真心,而不是耳朵受用。”
九福姑姑見狀,輕聲道:“大貴原是一介秀才,只是後來惹了事被人打瘸了腿,所以才賣身進來當太監,他辦事機靈,尤其心算十分厲害。”
傾城點點頭,淡淡道:“既如此,便叫他總管咱們風華居上下的太監們吧,給你打打下手,你也不會太辛苦,份例銀子嘛,一個月照著之前的總管太監給吧!。”
那大貴歡喜地又磕了一個頭,抬起頭來說:“奴才還打聽了一件事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大貴斟酌了片刻,才說道:“是這樣的,奴才以前地位卑賤,所以總要被人指使去幹些低賤的事兒,也就在那牆角旮旯聽了一些不該聽的話。”
“不該聽的話,是什麼?”傾城一聽見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大貴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了看傾城,踟躕了半晌,才道:“奴才聽人說,說是徐貴妾的小郡主,其實,其實沒有瞎——”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聽到這裡,傾城再也按捺不住,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著跪在那裡的大貴。
九福姑姑忙先去將其他人全都打發了,然後關了門,又悄悄回來,呵斥道:“你瞎說什麼呀,這事可不是亂說的,你可聽明白了?”
大貴點點頭道:“奴才知道小郡主是主子的心肝肉,聽到這個奴才怎麼敢分神?只是奴才躲在那茅廁後面,也聽不真切,為了打聽清楚,奴才就故意犯了錯,被罰去倒夜香,每次倒夜香的時候,這個活兒腌臢,所以沒人來盯著。奴才便悄悄地潛到屋子裡,也去逗小郡主。那小郡主眼神靈泛著呢,奴才的手伸到哪裡,她就看到哪裡,奴才覺得奇怪,不敢確定,便連著好幾次,再去逗小郡主,小郡主的眼神兒好著呢!奴才一直覺得這事兒奇怪,但是徐貴妾的人各個嘴巴都很嚴實,除了那次偶爾讓奴才不小心聽到那麼一點兒之外,其他人儘是一點也不漏風的,奴才想著,小郡主畢竟是主子您的親生骨肉,所以便將這件事回稟給您了。”
他說完,傾城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耗盡了一般,雙腿一軟跌倒了椅子上,九福姑姑忙上前來扶住她,關切道:“主子,您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