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歡宴,因為李紹明與傾城的心情都不錯,所以倒也賓客盡歡,酒宴完畢,她推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叫李紹明去雲主子那裡歇著了。
雲主子雖然有些不情願,可畢竟她的院子裡還有寶主子,她若是不願意,還有寶主子可以服侍李紹明呢!
夜深了,大家也都各自散開了,傾城自己換了家常的衣裙,坐在梳妝檯前,一邊往手上擦杏仁膏,一邊問:“可是送到了?徐貴妾她怎麼說?”
九福姑姑給傾城用象牙骨的梳子篦頭,笑笑,道:“我去的時候,徐主子正在屋子裡哭呢,摔了好一堆的東西,密主子也在那裡,不知道跟她說些什麼。”
傾城聽聞這話,不由得恨恨道:“哼,還能說些什麼?無非是挑撥我跟徐主子之間的關係罷了,當初若沒有這個密主子,我何至於跟徐主子鬧翻臉?”
九福姑姑卻依舊像是沒聽見似的,只是繼續說道:“見我進去,密主子訕訕的,徐主子倒還是一臉的憤怒,但是當我把歆宜送還給徐主子的時候,還說了主子您說的話,她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一會兒便忙抱著歆宜過去了。”
傾城嘆口氣,無奈道:“原是我錯在先,若不是我的孩子被害成了那樣兒,我何至於去搶了徐主子的孩子?如今歆宜的眼睛也沒有問題了,又有了兩個娘親疼,我又有什麼不平的呢?”
正在說著,忽然大貴悄悄跑進來道:“啟稟娘娘,密主子在外面等著,說是要見您呢。”
“密主子?”傾城略微詫異,不解道:“這個時辰了,別人都睡了,她又來幹什麼?”
大貴跪在地下,問道:“那主子是見不見她?”
“見吧,我還正想跟她過過手呢,九福姑姑,她是你的老主子了,你該知道她喜歡喝什麼樣的茶,去泡了來吧。”傾城輕聲道,一邊仍然站了起來。
“是。”九福姑姑輕輕站了起來,轉身去沖茶去了,傾城自在偏殿長榻上坐下,淡淡道:“請密主子進來吧。”
“是。”大貴跑了出去,一會兒果然帶了密主子過來。
密主子一進來,才進來便給傾城跪下了,“段主子吉祥,奴婢給段主子請安呢!”
傾城瞧著她穿著一身暗灰色的斗篷,便忍不住冷笑道:“怎麼,來給我行禮竟是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麼?還穿著斗篷?”
密主子淡然一笑,不以為意道:“王府中人多嘴雜,還是小心為妙,何況妾身今日要跟段主子所說的事情非同小可,被人知道了不好。”
“哦,不知道密主子想跟我說什麼呢?我可是洗耳恭聽呢!”傾城冷冷一笑道,並沒有讓密主子起來的打算,對於這種吃兩家茶禮的人,她向來就很是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