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詫異地看向他,不解道:“不是說好是我背嗎?為何你又搶過去了?”
寇仲有些不自然,只是淡淡說道:“誰背不都一樣?你背著,我不放心,萬一摔著了小郡主可怎麼辦,現在還不到後門,等到了我再換給你背也不遲。”
說完他也不待傾城再繼續說什麼話,便徑直背著住筐子走了。
傾城一怔,心頭又是一暖:這人!心腸可真好!
不過也沒辦法了,眼下走的倉促,萬事看起來不具備,其實沒準這樣的毫無打算,反而能夠殺出重圍,取得意想不到的奇效呢!
傾城知道,此番她忽然離開寧王府,李紹明怕是再也想不到的,而趁著這樣的機會,她沒準真的可以永永遠遠的帶著她的歆宜,從此逃離了這座牢籠了!
越想越覺得此時可行,她心越發的激動起來,可是臉上卻越發的沉靜下去。
每臨大事有靜氣,於細微處見精神。
在寧王府歷練這麼多年,傾城唯一受益的便是這兩句話,寧王府中哪怕一草一木也早已歷練成精了,何況是人!她若是稍微露出一點紕漏,後果不堪設想!
眼看著快到了後門了,寇仲忽然停下腳步看向傾城,道:“你還好吧?”
傾城想著王府的生活,卻是忍不住催促道:“我沒事,不要擔心我,我們快些走吧。”
寇仲卻是事無巨細地囑咐道:“等等,待會若是守衛問起來,我便說自己在王府里跟王爺商議事情來著,所以出來的晚了,我這裡有王爺賞賜的腰牌,緊急的時候可以用,守衛是不會盤問的,若是他們問起你,我便說你是跟著我進來的僕從,裡面背著的只是一些書籍而已。懂了嗎?”
“懂了。”傾城深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他,鄭重道:“寇仲將軍,今日若是出的了這王府去,你便是,便是我們母女倆的大恩人!請受,受傾城一拜!”
傾城說著便要跪下去,寇仲卻早已扶住了她,“我不為了你,只為了墨玉,好了,別耽擱了,我把筐子給你背上,你待會一定要小心!”
傾城用力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背上了筐子,跟在寇仲的身後朝後門走去。
一步一步,從未像今日這樣緩慢過,她的心跳得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手心裡卻都是細密的冷汗,心中更是惴惴不安:若是,若是被發現了怎麼辦?那麼寇仲便是一個死字呀!
饒是傾城再安慰自己,此刻也忍不住抬頭看向了走在前面的寇仲,月色下,他和往常一樣,神色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