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主子壓根不睜眼看傾城,只是冷冷地問:“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幹什麼?”
傾城毫不在意的笑笑,關切道:“妹妹聽永順大哥說姐姐的頭風病又犯了,著急得怎麼也睡不著,所以特來看看姐姐。”
韋主子依舊冷聲冷氣,“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呵呵,”傾城輕輕一笑,不自覺地扯動著簪子上垂下來的瓔珞,瓔珞叮噹作響,清脆之極。
韋主子聽到這聲音,臉色立刻變了,她轉過頭來恨恨地瞪著傾城,簡直要把傾城吃下肚子去一樣,“你這不是來給我看病,分明是來炫耀來了!段傾城,你未免欺人太甚!你奪走了我的丈夫,奪走了疼愛我的王妃娘娘,奪走了我的家人,如今連我唯一的榮耀,你也得要奪走嗎?”
傾城伸手不自覺地撫弄著垂在肩膀上的明珠絲絡,眼中含著戲謔的笑意看向她,滿含笑意道:“你說這話,我心裡聽著倒是挺舒服的,韋主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你那樣逼我害我,奪走我所有一切的時候,怎麼你竟然沒有想到林傾城有一天也有這個本事將所有的痛楚全都還給你嗎?”
韋主子恨極地看著傾城,一張臉越發的蒼白如雪起來,“呵呵,只怪我養虎為患!早知道我就應該在你剛入王府的時候便直接弄死你,如此也就一了百了了!現在想著王爺當初瞧你的眼神,我就該下狠手!”
傾城盈盈一笑,漫不經心道:“是麼?原來姐姐那個時候就看出王爺對妾身與眾不同的情意來了呢,怨不得之後妾身一直多災多難的,若不是妾身懂得反其道而行之,估計早就被韋主子您玩死了吧?”
“哼哼,你是格外精明一些!所以我才會著了你的道!”
“不敢不敢,我剛入王府的時候,並沒有爭寵的打算,是韋主子您,一手提拔歷練,我為了活下去,不得不變得越來越心狠,越來越手辣,所以種下什麼樣的因,就結什麼樣的果。今日我能站在這裡跟您這樣對話,其實也都是仰賴韋主子您的功勞啊,所以您說,我怎麼能不親來奉藥伺候您呢?”傾城微微一笑,徐徐舀起一勺苦藥,輕輕遞到韋主子的唇邊,“來,張嘴,喝了吧。”
“你真以為我會喝你親手奉上來的湯藥?”韋主子忽然冷笑一聲,目光中充滿著憐憫,“主側妃這個位置不好坐吧?我這個簪子不好戴吧?是,你現在是跟我平起平坐了,可是你除了主側妃的榮耀,除了這冰冷冷的簪子,你還有有什麼?你心愛的男人,如今也離開了你,把你自己扔在這孤冷的寧王府之中,他自己去逍遙快活去了!你最好的摯友徐主子,如今也跟你反目成仇,勢同水火!你最愛的男人,卻跟你同床異夢,你卻還要賠笑!你最疼的女兒,呵呵,如今也是被折騰的生死不明了!段傾城,你當真以為我這頂主側妃的簪子是誰都有資格戴上的麼?你若戴上了,那就說明你什麼都沒有了,只有這頂冷冰冰的黃金做成的簪子了!所以不要以為你來這裡炫耀,我就會怕你!相反,我同情你!我可憐你!因為這高處不勝寒的滋味兒,可不是那麼好品嘗的!現在你應該也嘗到了,怎麼樣,是不是萬箭穿心,痛徹骨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