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立足境,是方乾淨?”李紹明見狀,喃喃一聲,“你證我證,心證意證。是無有證,斯可無證。無可雲證,是立足境。無立足境,是方乾淨。如何解?”
傾城微微一笑,抬眼看向玄燁,正色道:“你證我證,你徵得了,我證得了,心也證得了,意念也證得了,這是參禪的第一境界——有證。第二個境界就是根本無證,無證才是立足境,這是王爺與徐主子所寫的,而妾身所寫的則是若連這個立足境也沒了,根本無修無證,那才是參禪的最高境界呢。”
李紹明的眼裡顯然晃過一絲驚喜,他輕輕挽住傾城的手,讚嘆道:“沒想到,你竟然連佛學也懂。”
“皮毛罷了。”傾城淡然笑笑,輕聲道:“以前在瑞祥居中,王妃娘娘喜佛,是以妾身也得以跟隨王妃娘娘聽聞許多佛理,所以不是妾身懂佛,而是王妃娘娘懂佛。”
“無蓉……”聽傾城冷不丁的提起王妃娘娘,李紹明明顯愣了一下,半晌,才道:“我也許久沒有去看王妃娘娘了。”
傾城抬眼瞥見李紹明眼底一絲寂寥,心道,難道方才她的一番話讓李紹明想起了王妃娘娘呢?
到底是多年的夫妻感情,雖然李紹明表面上圈禁了王妃娘娘,可王妃娘娘畢竟是他的結髮妻子,再怎樣一個男人心中也不會不惦念這個人的的,之所以李紹明一直不去看王妃娘娘,大約也是礙於面子沒有人戳破這層窗戶紙罷了,若有人能給李紹明這個台階下……不若她趁機試試?
這樣想著,傾城便款款走到他的跟前,替他輕輕研了研墨,“才剛妾身瞧著王爺的字越發的好了呢,不若也寫一副偈子送給妾身吧。”
李紹明卻是苦笑一聲,道:“偈子哪有那麼多的,才想了一首,還被你比了下去。”
傾城剛想說話,卻是不自覺地輕輕咳嗽一聲,李紹明看向她,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傾城卻是溫言道:“沒事,想來是以前在摘月閣的時候落下的老毛病了,到了秋天就容易咳嗽,不過妾身不怕的,以前王妃娘娘教妾身用枇杷葉子熬水,加上好的秋梨跟蜂蜜膏,熬製成枇杷膏,治咳嗽是最管用的了,這些年了,妾身的咳嗽就是用這個方子治好的。”
李紹明聽聞,微微頷首,“枇杷膏,以前每到秋涼,王妃娘娘也是叫我喝這個的,永順,王妃娘娘最近身體如何?可還好?”
永順瞥了傾城一眼,方低頭道:“王妃娘娘身子一向康健,只是最近可能偶感風寒,有些纏綿病榻了。”
李紹明與永順相處有一段時日了,如果會不知道永順的德行?當即,他聽聞這話,就忽然發怒了,“你現在辦事越來越潦草了!什麼叫偶感風寒,什麼叫有些纏綿病榻!還不說實話!”
永順噗通跪下,顫聲說道:“小的,小的確實不知啊,王爺當時說要王妃娘娘靜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