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中似有澀意,許是她的淚,可是如今的她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查究那個,她只是默默的蹲在那裡,抱住自己,心裡眼裡想著的始終還是剛才看到那一幅畫面。
忽然,從白紗簾中忽然傳出了這樣一低語,“痴兒竟還不能悟。”
傾城一怔,這才想起這是在王妃娘娘的房間,不是她一人在,還有一個王妃娘娘躲在白紗簾之後。
傾城擦了擦淚,站起身來想要告辭,誰知才剛轉身,卻聽見王妃娘娘的冷笑聲從白紗簾中再次傳來,“你在寧王府中打滾了這麼久,你當真以為方才韋主子那一番話是無意中說出來的麼?”
傾城頓住腳步,愕然不已,“您的意思是……韋主子方才說的那一番話難道是事先便編排好了?難道她竟然一早便知道王爺要來這裡?所以才故意這樣作態表演給王爺看?”
王妃娘娘並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反問著,“你說呢?”
傾城卻是惶然搖頭,輕聲道:“妾身不知道,妾身不知道!妾身只知道妾身的心被韋主子感動了,妾身與她之間不共戴天,卻也能被她感動如斯,何況是王爺呢?不管真也好,假也好,只要看得人願意相信,那便是真的了,就算韋主子她是刻意做作,可是,呵呵,可是她能做到這一份上,實在是妾身無法企及的,王爺就在那裡,如何獲取聖心只憑個人本事罷了!她今日贏了,也是她拼了命的,妾身技不如人,又有何不甘心的呢?”
“你能這樣想,可見還不是個蠢物,是了,王爺的心只有那麼一顆,如何獲得,能得到多少全憑個人本事,寧王府美女眾多,不獨獨是你段傾城能牽動王爺的心,你會的,別人只要留心琢磨,定然也會依樣畫瓢,甚至比你更加爐火純青。”王妃娘娘的話隔著紗簾再次遙遙傳來。
傾城苦笑一聲,神情落寞,苦澀道:“妾身能有什麼本事,妾身所有的本事也只是因為,因為王爺他愛妾身罷了,但是若王爺,若王爺不愛我了,妾身即便花招百出恐怕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去。”
“若王爺不愛你了,你恐怕就不是失寵這麼簡單了,王妃娘娘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她表面上柔和,實際上殺伐決斷不輸鬚眉男兒,你之前辱她欺她,若被她醒過神來,你以為你還會只是失寵這樣簡單嗎?”
“定然不會這樣簡單,可是又能如何?韋主子此番一表白,王爺的心怕也是要被她融化了吧。”傾城只覺得疲憊,整顆心都只剩下疲憊了,整日都是這樣爭鬥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便說道:“王妃娘娘,妾身自入宮以來,造下的殺孽太多,今次妾身實在是不想再入宮廷糾紛之中了,妾身,妾身只想處江湖之遠,不想,不想再居廟堂之高了。”
說到這裡傾城便在房間之中盈盈拜倒,端端正正的給王妃娘娘磕了幾個頭,鄭重道:“王妃娘娘,您見多識廣,智慧淵博,還請王妃娘娘給妾身指條明路,如何才能脫離這無窮無盡的鬥爭,如何才能,才能讓妾身離了這繁華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