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卻不免唏噓道:“我這身子,已是將死之人,能幫你的只有滿肚子的計謀了,這次韋主子定然會重新得寵,她一旦得寵,必然會將你置之於死地,你不為了自己著想,也該為自己腹中的孩兒著想吧,你想好什麼應對的計策了嗎?”
傾城緩緩搖頭,坐在床榻之上,低了頭道:“橫豎不過一死,早死晚死還不都是一樣的。”
“你只顧著你自己死,有沒有替王爺考慮過?韋主子那個人極是心狠手辣,王爺滅了她滿門,她嘴巴上不說,心裡必定是有恨的,若這樣的女人日後成為王爺心尖尖上的人,讓她主宰整個寧王府的內院,你說她這樣心懷恨意的女人,會善待王爺的跟孩子嗎?”頓時,王妃娘娘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凌厲地朝傾城劈來!
傾城愣住,錯愕地看向王妃娘娘,猜測道:“您的意思是韋主子很有可能表面上曲意奉承王爺,實際上卻把自己的痛楚全都藉由其他的途徑發泄出去麼!”
“王爺滅了她們韋家滿門,韋主子她心裡不可能不恨?之前王爺又對你寵愛有加,把她當成無物,她更是恨你入骨,韋主子不是什麼心胸廣闊之人,昔日我提拔你,她雖然深知道我的用意卻還是不肯原諒我,所以我來到這兒之後無人敢來照拂,你以為真的全是王爺的意思麼?”
“難道……”
“呵呵,我是從小就與韋主子一起長大的,她最會的就是陽奉陰違,王爺因著我為韋家求情,所以不想見我,寧王府幾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的意思便無人敢違抗!所以傾城啊,你若是對王爺還有半分的情分在,我請求你阻止韋主子她再做出什麼不可以挽救的事情來,就當,就當是我求你了啊!”
王妃娘娘一邊說一邊竟然跪了下來,傾城嚇得急忙攙扶住她,為難道:“王妃娘娘,您這樣,分明是逼妾身再次跟韋主子相爭啊!”
“自古忠孝難以兩全,忠還要放在孝的前面,傾城,你我雖然只是寧王府中的女人,可是寧王府跟前朝息息相關,若是放任韋主子這樣肆無忌憚下去,不知道多少百姓都會跟著遭殃!傾城啊,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如今答應了我的請求,就等於救了不少老百姓於水生火熱之中啊!”
傾城越聽越覺得心煩意亂,忍不住站起身來道:“老百姓與妾身有何相干?妾身在受罪的時候,又有誰管過妾身的死活呢!如今為何又要妾身這樣一個弱女子來承擔這樣的責任!”
王妃娘娘卻是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這本就是各人作孽各人擔,我當初就不該答應韋大人和韋夫人的請求,你說的很對,這是我自己種下的惡因,也只能我自己承擔惡果了,我累了,你暫且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