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樣寵溺的愛著自己的時候,她卻總是小心翼翼、步步算計,總是瞻前顧後,審時度勢,從未將心完全放在李紹明的身上過,只以為她知道,李紹明的心太珍貴。不但她要搶,無數個別人都要搶,她若是想要獨占的話,必然要受盡無數的苦楚,而她卻並不願意自己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為了一個男人的心,如此拼命、歇斯底里地跟其他女人相鬥相爭的下場,一如韋主子一樣。
可是如今,她到底是躲不過去了麼?想至於此,傾城嘴巴里澀澀的全都是淚意,她抱著那件新衣,斜斜依靠在寬大的藤椅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朦朧中她好像知道有人來到了她的身邊,低下頭來看看她,男子的聲音聽著有些些微的憐惜,“她一直這樣嗎?”
“主子最近一直睡不好,可能是懷孕初期,又單弱了一些,所以也睡不踏實的,再加上這幾日又趕命似的趕出了這件衣裳……”九福姑姑在一旁回答道。
“哎,這又是何苦。”傾城隱約中又聽到那男子微微嘆息了一聲,接著她身子一輕,就被納入了一個寬敞的懷抱中。
她迷迷糊糊中只怕自己懷中的衣服掉下去,便忙伸手將那衣服緊緊抓住,“不要動,不要動我的衣服。”
“沒人動你的,乖,快睡吧。”她頓時覺得身子被放進柔軟的床榻之中,她猶如溺水的人抱住浮木一般,緊緊抱住了那個人的胳膊。
“王爺,不要走,我錯了,是我錯了。”傾城抱住那個人的手臂,迷迷濛蒙地說了一句,便又再次陷入了深沉的夢中。
這一夜初瑾睡的極不踏實,一直摟著那件衣裳不肯丟,又囈語不斷,總感覺身上不停的冒冷汗出來,但是她知道旁邊都有人一直在照看她,很耐心的照看她,溫柔的替她擦去了額頭的冷汗,不住地哄她快些入睡。
這樣折騰了一夜,到了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傾城才漸漸醒了,醒來她只覺得渾身酸疼,看看床榻一側,空蕩蕩並沒有一個人。
她的心陡然失落起來,難道昨晚上全都是她的錯覺?那件新衣裳還在她的手邊,她撿起那件衣裳,疲憊道:“九福姑姑,拿口水來喝。”
“主子起呢?”九福姑姑聽聞,忙端上一杯水來。
傾城看向九福姑姑,眼眸中皆是期許,“昨夜,是不是他來了?”
九福姑姑抿嘴一笑,道:“可不是王爺來了麼?見主子在睡著,便也不打擾主子,只是抱著主子來到床上歇著了。”
傾城臉微微一紅,覺得心裡無限柔情一下子蕩漾了起來,“果真,果真是他來了麼?那為何他不叫醒我?”
九福姑姑再一笑,“主子睡得那樣好,王爺唯恐打擾了主子的清夢,便誰也不准打擾。自己守著主子守了一夜呢,主子昨夜睡不踏實,折騰了一夜,王爺也就跟著折騰了一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