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旁邊站著的一個小太監哐啷一下子摔掉了手中的盤子,極是慌張的樣子。
“呀,該死的奴才,你想燙到我們家主子啊!”靜華在一旁陡然跳了起來,護住了韋主子,誰知那小太監這麼不經嚇,當即便跪倒在地,半晌卻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傾城覺得那小太監面生,才察覺不好,那小太監卻忽然轉身要跑,說時遲那時快,只聽李紹明低喊一聲,“抓住他!”
早有一旁的侍衛上前,一把將那小太監給拽了回來,重重地將那小太監摜在地上,那小太監悽然間抬起頭來,卻是一張如花似玉的俊朗面孔。
唇紅齒白,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朗朗清致!竟是一個極清俊的男子!
傾城心裡突突直跳,她不知道她的風華居中何時竟然有了這樣妖孽般的一個太監了!再仔細一看,卻瞧見那男子的下巴處分明還長在極其淡淡的鬍子,雖然少,可是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到那光滑的下巴下那一點青意。
她這個時候才明白,這,這不是一個太監,分明,分明是一個男人!
傾城只覺得心莫名的慌了起來,她知道韋主子,是韋主子!定然又是韋主子安排的人!韋主子故意安排了這樣的一個男人假扮太監藏在她的風華居里,只等待這一天被李紹明人贓並獲的抓住!
況且,李紹明之前本就對她與寇仲多有懷疑,韋主子今日是想讓她死啊,是絕絕對對的想要她死!姦夫淫婦,肚子裡的孩子,這一切擺在這裡,還有什麼可以分辨的?
傾城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要抽乾淨了,偏偏那假太監連滾帶爬地來傾城的眼前,伸手拽住她的裙裾,仰頭哀求道:“段主子,求求您救救白鶴吧!白鶴不想那麼早死!”
“你是誰,什麼白鶴?我不知道,你不要過來靠近我!”傾城怒極,伸腳想要將那假太監踢到一邊兒去,沒想到那假太監卻更加緊密的抱住她的腿,將那一張油麵粉臉在她的腿上不停的磨蹭。
那小太監仰著臉,恬不知恥地說:“主子,您晚上總是說喜歡有白鶴伴著您,今兒怎麼翻臉無情了?您還總說自己一個人睡著冷,所以總是叫白鶴給您捂著腳暖暖,您難道忘了嗎?白鶴最喜歡給主子您暖腳了,白鶴最喜歡把主子您的玉足放在小巧兒的心口捂著了——”
“閉嘴!”傾城氣極,伸手狠狠推搡了他一把,“你是何等下賤的奴才!如今也來污衊我麼?你有幾個腦袋砍的!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誰指使來污衊我的!”
他被傾城推翻在地上,嘴巴早已出了血,眼睛卻冒出狂熱的光芒來,“難道不是主子您叫九福姑姑去請白鶴來的嗎?您都忘了嗎?不能夠啊主子,您只說這長夜寂寞,所以叫人在外面請了白鶴來,還說叫白鶴假扮成太監,便再也不會有人疑心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胸襟里掏出一件輕薄的物件來,傾城一瞧見那物件,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