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主子吩咐了,早有太醫忙著趕來了,可是大家趕著檢查了那幾本書,反反覆覆查驗了無數遍,也找不到半點麝香的痕跡。
夢貴妾見狀,笑容冷冽得如同三月末雪,“怎麼樣,果然是我在書里下了麝香害人麼?韋主子要不要帶人把四庫館的書也全都檢查一遍,萬一有漏網之魚呢!”
韋主子只當沒聽到這句話,只是冷冷地看向馨貴妾,十分不耐道:“你這又是吃了什麼瘋,來這裡撒嬌撒潑來了!你只說紅口白牙說得好聽,證據呢!看來今天我不好好懲罰你,給寧王府中的其他人立一個規矩,你們一個個還真是越過灶台上了炕,反了天了!來人吶,掌嘴!”
“是!”韋主子一聲令下,早有幾個壯實的嬤嬤上前去,兩個人按住了馨貴妾,一個人揚起蒲扇大小的手掌,一下一下朝馨貴妾的小臉扇去。
馨貴妾嬌生慣養,如何禁得起這樣的掌嘴?不過幾下子便嘴角高高腫起,嘴巴里滲出鮮血來。
旁人倒還撐得住,獨獨傾城現在最看不得這樣的血腥場面,只覺得胃裡翻湧一下,便掩住嘴別過頭去了。
“韋主子只為了自己痛快,難道也不管段主子了麼?”正在打著,一個天真爛漫的聲音在院子裡揚起,大家抬頭一看,卻見是林主子寇玉林來了。
若是她來了,只是小事一樁,但是現在不單單她來了,跟她一起來的還有李紹明,今日也不知林主子是有心還是無意,居然穿著米黃色的襦裙,不過她到底年輕,再怎麼沉靜的顏色穿在她的身上也顯得雀躍了許多。
傾城冷不防瞧見了李紹明,自然也瞧見了李紹明臉上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李紹明正看著林主子,不知道再跟她說些什麼,眉角眼梢俱是含笑的,笑眉彎彎,也不知道是聽到了如何開懷的事情。
傾城一直平靜無瀾的心在瞧見李紹明如此笑意的一刻大亂,口齒仿若噙了一片極其酸的檸檬片,讓她口齒全都澀了起來。
李紹明與林主子這樣散步的樣子宛如一幅最好看的畫,這畫的名字叫“夫妻恩愛”,看在傾城的眼中卻是“酸澀莫名”。
傾城深深吸入一口含著芳香的空氣,強自命令自己鎮定下來,可是手指甲卻不自覺地深深掐進了掌心之中,她卻渾然不覺。
韋主子倒是老神在在,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就連夢貴妾也仍然是淡漠如水的。
傾城看了看她二人的表情,心想這才是棋逢對手,她,終究還是太嫩了些,於是她試著輕輕放緩神經,好在九福姑姑早已悄悄扶住了她,九福姑姑雖然不說話,溫暖的手卻是她此刻一個堅實的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