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見狀,低聲接了過來,“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若不是你大著肚子,我有的時候真的會怕你就此飛去了。”李紹明說完,忽然笑笑,走上前來,輕輕執起了傾城的手。
李紹明許久不曾與她這樣親近,如今靠的她稍微一進了,她不由得便有些失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忽然聞見李紹明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便忙問:“王爺,您喝酒了?”
李紹明不在意的笑笑,“晚膳的時候用了一些,本地官員們進貢的馬奶子酒,就多飲了一些。”
傾城只是覺得不對勁,卻說不出哪裡不對來。
倒是李紹明拉著她的手便要回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外面風大,我陪你回屋坐坐吧。”
傾城略微躊躇,道:“王爺,妾身晚上不能侍奉王爺——”
“我就只是陪著你坐坐罷了,沒什麼的,我心裡還是有數的。”李紹明寬容一笑,大掌中有著傾城不能拒絕的暖意跟溫度。
傾城見狀,輕聲說道:“那便就請王爺小坐片刻吧,九福姑姑,去端一盞木樨露來,我記得王爺是喜歡喝這個的。”
李紹明微笑著看向傾城,詫異道:“你這裡還有木樨露這樣的好東西?”
傾城輕輕笑笑,道:“那木樨露放在一個小瓶子裡,不占地方,關鍵是不知道避暑山莊那裡能不能來得及做這樣細緻的東西,所以才帶著。一來解渴,二來萬一韋主子沒顧上,王爺若是想起來,也可以——”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過分了,果然李紹明將她的手一把攥住,目光灼灼得看著她,“你果然還是心裡有朕的。”
傾城別開眼不去看李紹明,李紹明也不逼她,只是拉著她的手輕輕回到了她居住的屋子裡。
九福姑姑笑盈盈得端上來兩碗木樨露,李紹明仰頭喝了,傾城瞧著玄燁喜歡,便叫李紹明把她的那一碗也喝了。
李紹明一口氣喝乾了,還要再一碗的時候,傾城卻是笑笑,“雖然好喝,只是不能貪多了,畢竟是用井水湃過的,喝下去用熱腸胃去暖它,小心五臟六腑也受損了。”
不知怎麼的,李紹明卻是這麼說:“不知怎麼的,我只是覺得熱。”
傾城瞧著李紹明脖子上倒有些紅紅的,想來是李紹明酒氣上來了,便叫九福姑姑拿來了輕羅小扇,她給李紹明扇扇子。
她一邊打著扇子,一邊輕聲說道:“王爺以後還是少喝些酒罷,雖則到了這避暑山莊,到底還是夏日,若喝多了,對身子也是不益的。”
李紹明眼睛有些惺忪,便起身在傾城的床褥上倒下來,懶懶道:“那馬奶子酒倒是極有後勁的,我先躺躺,你過來陪著我躺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