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前去吹捧路過的都沒幾個,珍嬪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從席位上起身來到最末端,落座在高行也身側。見他有些出神,便拿起青銅酒壺倒了一杯酒來遞到他手邊,說道:「你還是第一次來參加這樣的宴會,若是緊張便吃上幾杯酒,不必怕。」
高行也思緒抽離回來,瞧著手裡被塞進來的瑞獸青銅酒杯,下意識回道:「陛下還未開席,若是吃醉了恐會有失儀態。」
他這話一開口,珍嬪還未說話,倒是他身後的寧貴人嗤笑一聲,說道:「秋妹妹倒是思慮周全,第一次參加宮宴便如此會守規矩,你瞧這張貴妃,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貴妃似的。陛下都還未入席,她倒好自己先喝起來了,就連安妃娘娘都不曾動杯子呢。」
寧貴人冷哼一聲,似乎對於上次的事依舊耿耿於懷,即便那個張選侍早已被關進冷宮也並未解除她的心頭之恨。她今日打扮得珠光寶氣,臉上的妝容也是精妙無雙,只是奈何坐在席末,恐怕她心中那個坐在高位之人,想要看清楚都十分艱難。
【哼!不就是主導了一次宮宴嘛,至於這麼耀武揚威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在陛下面前慣會裝模作樣。裝的一手賢良淑德,背地裡還不是含酸捏醋的厲害,陛下不就是翻了我一次牌子嘛,竟敢把我的席位調至最末。】
「賤人!」
許是距離太遠,寧貴人全然不擔心會被對方聽到,隔著半空狠狠瞪了她一眼。
珍嬪倒是十分淡定,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將高行也的手拉至膝頭輕拍幾下,安撫道:「不要緊,這樣的宴會陛下不會在意我們的,你只管喝,若是吃醉了就我讓良玉和小桃送你回去歇著。」
說罷又掃視周圍,看著紗帳外那些王公大臣們,喃喃自語道:「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陛下為何突然舉行宮宴。」
她的目光隔著紗帳似乎是在尋什麼人,目光從一開始的期待到後來逐漸黯然,回頭見高行也還在看她,有些不打自招的解釋道:「今日前來的官員少說也有五品以上,我有好些日子沒見到父親了。」
高行也瞅了她半晌,似笑非笑地點點頭,說道:「既是如此,季大人定是也在受邀名單里,說不定等宴會結束後,陛下會開恩讓你們父女見一面呢。」
珍嬪愣了片刻,將手收回交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青紗帳上,眉眼含笑,道:「希望如此。」
「哎——聽說今日那位嬴霍將軍也來了,雖說是名小將,可才貌驚人,不似那些只會舞刀弄棒的粗人。這位郎君也到了娶妻的年紀了,他們家立有家規,只許娶妻,不准納妾,也不知他最後會娶哪家的姑娘。」
「前些日子還聽說他們家要給這位嬴霍公子擇妻呢,不知相看了那幾位姑娘,要是我有個女兒決不讓這女婿進別人家的門。」
「別說了,你就是生兒子的命,一連幾個兒子了,一個姑娘都沒有。見到別人家姑娘眼熱也就罷了,看見別人家兒子也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