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甚少飲酒的珍嬪,今日也藉此機會多飲了幾杯,不過多時便眼神飄忽,面色酡紅。她的視線從紗帳的某處飄過,最終落在高行也身上,見他深色凝重,以為他不適應這樣的場面。
「怎麼了?」
高行也緩過神來,見她似乎已經醉了,便連忙止住她繼續往杯子裡倒酒的手給攔了下來。一面還不忘回她的話,道:「只是有些累了,這酒有些烈,不如你往常喝的果酒,不可再喝了。」
珍嬪嗤笑一聲,眉眼處儘是醉了的春情,嗔道:「你倒是管起我來了,以往同你喝酒你可是勸酒的那個,今日倒是轉了性了,竟同我說這些道理來。」
他不善勸人,只向一旁侍奉的良玉使了個眼神,讓人扯了她的酒杯,這才緩緩起身預備悄悄離席。卻不防一把給珍嬪抓住,她扯著他的袖子,恍惚看他幾眼,問道:「你要去哪?」
高行也看了看她,又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便抽離了自己的衣袖,只低聲回道:「我有些醉了,想出去走走以免失態。」
珍嬪『哦』了一聲,轉過身去擺了擺手,懶懶道:「那你別走遠了,小心天黑迷了路可就不好了。」
高行也離席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只是他離開後沒多久,秋明月見席位一空便立刻藉機尿遁。與幾位聊了一會兒,便說要更衣,匆匆離席朝往崇光殿的偏殿去了。
快到偏殿之時,她驅散了身後跟隨的宮人,自己繞過偏殿,朝往不遠處的一座涼亭方向走去。那裡雖離崇光殿不遠,卻因著宮裡少有宴會,鮮少有人前去,便越發地荒涼起來。
放眼望去周圍荒涼叢生,遍地都是些草木的枝條,許是旁邊便是湖水,土壤肥沃水分充足,在這已進入深秋的天氣里,也並沒有要枯萎凋零的跡象。
她沿著一條小道走了過去,目光在四處搜尋著高行也的蹤跡,因著夜色正濃,並不能十分清晰的辨認周遭的一切。
只忽得周圍傳來一陣響聲,似是有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傳來,秋明月大喜,急忙跟隨著腳步聲前去。
只跟了沒一會兒便停了下來,眼前之人並非是她尋找的高行也,而是珍嬪與一個身著玄色衣袍的高大男子。似是老天有所感,灑下一束月光下來,恰好使她能夠看清兩人的樣貌。
只見珍嬪似乎吃醉了酒,走路有些搖搖晃晃,那身後跟著的男子雖十分擔心地跟著她,雙手也隨時做好了扶住她的舉動,卻依舊不敢逾矩,只恭恭敬敬地跟在珍嬪身後。
秋明月大吃一驚,貓著腰趴在一堆灌木後躲著,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露出半點聲響出來。心裡更是慌亂道,糟了接頭地點變成捉姦現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