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臉長得,用米楚的話來說就是,跟爛柿子皮一樣,特別是五官,好像是讓人放在水泥攪拌機里攪拌了半天撈出來的,扭曲得不像人臉。好在他長得還算善意,所以沒那麼猙獰。
很多轉校生往往是因為成績好,家世好,或是容貌好而揚名,但李楠卻因為丑驚動了整個學校。
之前實驗高中有個長得特別丑的男生,被大家封號為怪shòu,但自從李楠來了以後,怪shòu就放話出來說,以後誰再說老子丑,老子就把他抓到李楠面前看!
米楚說她要長這樣,絕對每天都待在家裡面壁思過,而不是出來滿大街溜達,說不定哪天就被警察she殺了。但李楠從來不為自己的相貌自卑,相反,他特別不安分,仗著家裡有點小錢,紈絝子弟的氣質在他身上格外明顯。
他一進實驗高中,就大張旗鼓地追米楚,因為聽說米楚長得很像他的偶像周迅,靈氣十足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一把銷魂的公鴨嗓。不過米楚比周迅更有優勢,海拔一米七的她,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打眼。
李楠大張旗鼓地追米楚時,有個高年級的學長也在追米楚,李楠知道後,狂妄地說,那小子算什麼東西。
這句話通過“人ròu傳播”,從“那小子算什麼東西”到“那小子家裡沒一點錢,還敢跟我搶”,再到“那個大猩猩,老子一點都不放眼裡”,到高年級學長耳朵里時,已經是“那個大猩猩,去找只母猩猩jiāo配吧”。
於是某天,同學們正在上課,只聽“咚”的一聲炸雷般的門響,班上的所有學生都朝門口望去。
門因為被人過度用力推開,倒在後面的牆上,牆壁上許久未擦拭的灰塵隨著震動到處飄落,在光線里顯得有點殺氣騰騰。再看門外站著的高年級學長,如天降大佛一般立在門口。
其實高年級學長家裡有點黑社會背景,在學校里他是很有威望的。
他不顧任課老師臉紅還是臉綠,中氣十足地說,你們班最丑的那個男的,給我出來!
正當我們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時,就聽到後面移凳子的聲音,緊接著,就看到李楠乖乖地走了出去。
從那以後,李楠就有了個稱號,叫“醜人楠”。後來,慢慢地,大家覺得“醜人楠”太特指,不夠霸氣,“楠”諧音又通“男”,所以,為他改名為“醜人男”,惟妙惟肖地證明了他是男生中的丑之最。
後來,傳說的大猩猩學長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讓醜人男放棄了米楚,總之他沒有再跟開花店一樣給米楚大束大束地送花了,可能是因為他有別的事qíng做了。
唐琳琳因為他這個特別的外號,覺得他特別可愛,就試圖接近他。那時唐琳琳已經封號為“安妮女神”,位子也已經淪落到最後一排,跟醜人男的位子挨得特別近,所以兩個各有名頭的“名人”gān柴烈火,一拍即合。
這就演繹了在之前提到過的,唐琳琳當眾接吻的鏡頭,那個男主角,就是醜人男!
唐琳琳和醜人男在一起後,瞬間就成了焦點,她自己也備感身價大增。她還特別矯qíng地跟我們說,其實李楠是個很好的人,我說腳冷,他就把我的腳抱到他懷裡暖。
我們面面相覷,因為我們早知道了,有同學看到他們的動作,早已傳得風起雲湧了。不過我們聽到的版本是,唐琳琳把腳放在醜人男懷裡,醜人男邊看H色小說邊撫摸之……
這大概是後來醜人男被開除的預兆,在唐琳琳被bī輟學前,他們曾夜不歸宿,在實驗樓做了不該做的事,剛好被政教處執勤抓到,不知道是不是和暖腳有關。
雖然米楚和醜人男已經是陳年舊帳了,不過在我們擠眉弄眼的示意下,蘇冽也笑道,看來明天熱鬧了。
此時此刻,我們開心地討論著突然闖入我們生活的兩個霹靂人物,想像著明天的熱鬧場面。我死都不會想到,湊熱鬧的,反而變成了被看熱鬧的。
米楚的生日,我反而成了大家目光下的寵兒。
只是,如果,如果早知道生命里會有這樣難堪的一天,那我寧願當天走在路上,就被車撞死,被突然從天降落的隕石砸死,都不願去參加那場生日宴會。那是怎樣悲壯的心啊……
[2]紅杏不出牆,堅決拽出來。
第二天周末,睡到十點,我被蘇冽的電話吵起來。
她jīng神地說,快起來洗漱打扮一番,姐接了千尋就到你那裡。
我立刻像女超人一樣飛速起身,刷牙洗臉換衣服。
到酒店門口我才發現,那群妖孽穿得格外齊整。也許大家許久沒見了,所以以前的高中同學從Q群里得知消息後都趕來了,整個一同學聚會。
我也特別興奮,高中同學,大學同學,還有玩遊戲玩論壇認識的朋友,只要是米楚的朋友,沒一個我不認識的,誰讓我們是相親相愛的姐妹花呢。我端著酒杯,跟上世紀八十年代的jiāo際名伶一樣,跟著米楚滿場飛,喝得面紅耳赤,興奮得跟我過生日似的。
蘇冽嫌棄我們是一群還沒畢業還未涉足社會的小青年,來給米楚送了個大禮包,酒也不喝就閃人了。
葫蘆摟著一個面容模糊的女生跟我們介紹,這是我女朋友。
說葫蘆的女朋友面容模糊,不是嫌她長得醜說得委婉,就是估計下次我們就見不著了,所以也沒仔細看。
雖然葫蘆換女朋友的速度比神七都快,但個個都是他從別的男生手裡搶過來的。他秉承的原則就是,紅杏不出牆,堅決拽出來。
但每個都是jiāo往一周後,就又無qíng無義地甩掉。所以葫蘆介紹女朋友時就特ròu麻,統一說這是我家寶貝,也免得我們費心傷神地記那麼多名字。每次看到那些女生聽到葫蘆這麼介紹時一臉的柔qíng蜜意,我就覺得她們特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