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飯也不吃,立刻朝家裡趕去,當我和米楚、千尋齊齊地坐在電腦前,打開米楚的信箱後,果然有一封秘密郵件。我顫抖著手點開,是一段音頻,我下載下來,點擊了“播放”。
於是,音響里出現了葫蘆熟悉的聲音,是那天他在時光吧里對我們說的話,他說我爸爸已經找人幫我頂了罪,開審那天,就讓他替我去……
我、米楚和千尋,三個人相對無言地愣怔在房間裡。我氣得手都在抖。
千尋怔怔地說,我沒猜錯,證據果然是葫蘆的這段話……
米楚立刻破口大罵,cao!如果不是張娜拉,我米楚跪在她面前給她磕一百個響頭!
說完,她從口袋裡掏出電話,罵的,這次我死都不會放過她!我跟你們說,我找人弄死她!
說完她就開始撥前男友的號碼,然後對著電話吼道,cao,你別跟我嘰嘰歪歪,我現在只問你上次問你的事,你在QQ上喊著一起去開房的那個女的到底是不是張娜拉?!
那頭好像還在支支吾吾,米楚瞬間就怒了,她說,cao,我告訴你,我這邊出了人命了,你再迴避這個問題,信不信我現在就拎著菜刀去你家!
最後,米楚說,你一會兒到時光吧的門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米楚掛斷電話後,對我們肯定地點了點頭說,我前男友已經說了,上次在Q上說開房的確實是張娜拉。
可是那時,張娜拉在跟陸齊銘jiāo往啊。我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米楚冷笑了一聲,所以,我今天就要陸齊銘看看,他青梅竹馬的小女孩,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說完,她便扯著我跟千尋朝樓下走去。
花霏雪手打
第十一章
[1]我過得不幸福,都怪你。
路上,米楚讓我給陸齊銘打電話,我熟練地撥著他的號碼。
一想起那天下午在葫蘆家的樓下看到記者和人群,他和張娜拉手挽手的場景,以及剛剛在電腦里聽到的所謂的“證據”,我渾身便有一種被大雪覆蓋的冰冷。
我不知道童年的青梅竹馬對一個人來說有多重要,我沒有過,甚至對童年的記憶都很模糊。所以,我無法明白陸齊銘對張娜拉以及他們童年的執拗。
電話里陸齊銘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波瀾,我問,張娜拉在你身邊嗎?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正好,待會兒帶她到時光吧吧,我有事找她。說完,不等他有任何反應,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想起以往,,每次給陸齊銘打電話,我都會讓他先掛,他讓我先掛,講話或許沒半個小時,卻能在“誰先掛電話”這個問題上扯半個小時。我們並不是不捨得掛電話,而是都不想把冰冷的忙音留給對方。
相愛時,我們總是拼盡全力地想給對方溫暖;不再愛時,我們連多餘的“再見”都吝嗇得不想說一句。
我冷眼看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路人、汽車,這樣擦肩而過的感覺,真像我們流逝的年華,那麼遠,又那麼近。
車廂里,米楚和千尋坐在我旁邊沒有說話,也無力說話。
到達時光吧時,米楚的小開前男友正站在門口,帥氣的臉,明朗的眼。
如果不是那段對話,他在我心裡還是不錯的。但是那段對話,糜爛得讓我噁心,所以我沒跟他打招呼,直接跟千尋一起朝時光吧里走去。
米楚和他走在我們身後,他殷勤而關切地問她出什麼事了。
米楚臉色鐵青地說,我不管你跟那個賤人有什麼上chuáng約定,反正你一會兒要作證,不然今天晚上我就讓你看到血濺三尺。你別管誰的血,總之我米楚說到做到。
前男友聽了米楚的話沉默著不再說話。
我跟老闆要了一個包廂,因為我怕待會兒忍不住就把手放在某個人的臉上。
陸齊銘跟張娜拉到時,張娜拉抬頭看到我還挺平靜的,但再朝我身邊看去,她的臉色便變了。
我在心裡冷笑,上次演QQ被盜的場面不挺動人的嘛,這怎麼就怕了?真以為世界上有不透風的牆啊!
陸齊銘和張娜拉手牽手,平靜地坐在那裡。我從沒覺得自己是一個軟弱的人,就像現在,看到他們這樣膩在一起,我覺得就是扇我的臉,我都無法上演這樣矯qíng的戲碼兒。相反,我非常想扇他們的臉,並送給他們四個字——jian夫yín婦。
我微笑地看著張娜拉,率先開口,我說,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
米楚扯了下她身邊的前男友,皮笑ròu不笑地接道,這個是我的前男友。哦,不,我想你們應該認識,他不是你的chuáng伴嗎?
然後她轉頭對小開說,跟你的chuáng伴打個招呼唄。
小開看了看張娜拉,囁嚅道,對不起,我……是被bī的。
我由始至終都沒有再看陸齊銘的臉,只是微笑如一朵罌粟花一樣地看著張娜拉,她由起初的驚慌,到聽到小開的肯定後視死如歸的淡定,讓我不得不讚嘆她的心理素質。
她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端坐在那裡不說話。包廂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仿佛可以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最後,我聽到陸齊銘很輕很輕地問張娜拉,方法她是一個玻璃娃娃,怕被驚動一樣。他說,你……是騙我的嗎?
瞬間,我的眼淚湧上眼眶。
是的,他不是在問我,可是我卻那麼難過,因為他的聲音帶著風雨飄搖的憂傷,仿佛世界上最委屈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