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冽入座後,人已經全部到齊。
蘇冽舉著酒杯說,我來晚了,先自罰三杯。
蘇冽痛快地喝了三杯酒。
好……卓鶴立刻狗腿地尖叫鼓掌捧場,拍完手發現就他一人個在那兒興奮,米楚白了他一眼,他尷尬地縮了回去。
我看著幾張熟悉的面孔,發自肺腑地感慨。我說,謝謝大家今天的到來,我敬大家一杯。大家挺整齊地碰了杯,我喝完坐下覺得整桌的氣氛又沉重又嚴肅。這要擱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兒,以前我生日,米楚、葫蘆、蘇冽他們仨鬧騰得就沒消停過,哪有安靜敬酒的時間啊。一想起葫蘆這個名字,我心裡一陣翻天覆地地難受。我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杯。葫蘆,這杯我替你喝的。
我知道如果你在,肯定會嚷嚷,林洛施你自己想喝酒找藉口,誰需要你替喝。
葫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回來,唯獨你不能回來。
蘇揚體貼地招呼大家,吃菜吃菜。
吃了一會兒,我覺得氣氛也太沉悶了。我放下筷子說,今天怎麼說也是我生日,不是我祭日,大家怎麼都這麼沉默……
呸呸呸。蘇揚立刻呸了幾下說,你這壽星怎麼說話呢?
米楚說,該罰。
得嘞,我愉快地把酒喝了。
我覺得有酒喝也總比沉默來得好啊。
米楚開玩笑道,大家沉默都在ròu痛錢包呢,給你過次生日窮倆月。
來來來,喝酒。米楚突然轉向陸齊銘,齊銘,你先敬洛施幾杯吧,今天可是她二十四歲生日,二十四歲呢。
我看到陸齊銘臉色一白,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想起以前的那些諾言。米楚一句無心之言,令我心裡翻江倒海。
陸齊銘真舉起酒杯,挺安靜地看著我說,洛施,生日快樂。說完,他舉著杯子仰頭gān了。我也跟著喝了一杯。
慡快。米楚繼續在那兒煽風點火,她說,齊銘不是我說你,你今天來,沒帶禮物吧!大家說該罰不該罰?
該!卓鶴嚷得最大聲。
我頓時意識到米楚的目的,她鉚著勁兒地要灌陸齊銘呢。
這時千尋突然說話了,她說,米楚,你也別光讓洛施跟齊銘一人喝,大家都等著呢。
米楚一揮手,別急,大家都有份,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來,卓鶴,倒酒。
是。卓鶴立馬狗腿地舉起酒瓶給陸齊銘倒酒,親熱地說,齊銘哥,我給你滿上。我對卓鶴翻了個白眼,我發現他真是一自來熟,齊銘哥……這喊得,誰信他倆第一次見面啊。
陸齊銘再次向我舉杯,他說,不好意思,洛施,我沒給你帶禮物,但依舊祝你生日快樂。
陸齊銘剛喝完第二杯,米楚又開口了,她笑得特jian詐,她說,除了祝她快樂,難道你不祝她幸福嗎?你知道的,你的祝福對她有多重要。
米楚……我喊她,要不是太熟,我還以為她故意跟我作對呢。差不多就行了。
米楚說,放心,最後一杯。我看著陸齊銘的酒杯再次被滿上,急了,米楚這廝真狠,那可是白酒啊。陸齊銘本身就不善喝白的。
我說,行了行了,就算喝,大家也輪番來。
就是。連一向沉穩的千尋都不高興了,她說,我們都等急了,快來。
等等。陸齊銘端起酒杯,一字一頓道,其他酒都可以不喝,這杯,一定要喝。
他轉頭看著我,眸似琉璃,黑白分明。然後,他舉起酒杯說,洛施,祝你一生幸福,一定,要幸福。
說完,他又仰頭gān了下去,速度快得我來不及攔下他。
我無奈地也舉起杯子,杯子剛到嘴邊。
我聽到“嘩”的一聲脆響,陸齊銘手裡的酒杯掉落在地上,陸齊銘一頭栽到了桌上。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所有人看著趴在桌子上的陸齊銘沒反應過來時,旁邊千尋突然跟蜘蛛俠一樣飛撲了過來,一把摟住陸齊銘的肩頭,焦急地喊,齊銘!齊銘!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有點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拉住千尋,呆呆地問,他……他怎麼了?
千尋抬起頭瞪著我,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她說,快,快打電話送他去醫院啊!
旁邊蔣言跟蘇揚迅速起身,把陸齊銘架了起來朝樓下背。
我們坐上米楚的車,緊跟著蘇揚他們,朝人民醫院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