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樂正海來說,這樣更好,這樣他就不用忐忑石姣姣的目的,更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心思放開了,心裡糾結沒了,怨念可不是就消失了一點麼。
樂正海看出石姣姣至少是確實打算給他看病的,至於折磨?他這幾個月來什麼沒受過,不差這一點。
既然她想玩小媽兒子的戲碼,那就來吧,他到現在還怕什麼?!
互相傷害啊!
這一天之後,石姣姣發現樂正海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自從那個護工事件之後,他就乖的不像話,也愛說話了,甚至還會撒嬌……
怨念值時不時的就會掉點,經歷過上個世界那麼艱難的任務,現在這麼輕鬆就無緣無故的掉怨念值,她有點難以置信。
但毫無疑問,這是好事兒,石姣姣只能歸功於這到底是個小孩子,心思確實淺。
轉眼住院就半個月了,樂正海整天好吃好喝好睡的倒是真的養出了一些肉,臉色也紅潤了不少,但是距離能動手術的程度,還是要養一陣子。
這天早上,石姣姣買飯回來和樂正海一起吃,是的,兩人現在氣氛好的不得了,真的像是一家人,已經能在一起吃飯了。
這進展不可謂不火速。
但是石姣姣卻有點吃不消,樂正海實在能折騰人的厲害,一頓飯,一會噎到了一會兒手麻,一會兒床的角度不舒服,石姣姣差點讓他折騰脫肛,然後自己一口沒吃,樂正海吃完了,要尿尿……
石姣姣只好再再再次放下筷子,蹲在床邊上給他尿壺,這飯看來也吃不上了,半個小時還要取一次化驗結果。
結果才蹲下,還沒等把尿壺拿出來,一碗還熱著的米粥,兜頭從她的頭一路滴答灌進領子。
石姣姣被燙的“嗷”一嗓子站起來,就對上樂正海無辜且滿含愧疚的小臉。
他模樣因為還是少年的原因,比卓溫書看上去還要清秀,眼睛明亮有神,也不陰沉,做這幅無辜的樣子,簡直渾然天成。
他抿了抿最近總算有點血色的嘴唇,抱歉道,“對不起,我就是看粥太熱了,想幫你攪一攪,不知道怎麼就……”
樂正海垂下眼,左顧右盼的樣子像在老虎面前慌不擇路的小兔嘰,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石姣姣:“……”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可現實是,頂著一腦袋滴滴答答的米粥,連喊一聲,都怕把小少年眼裡的水澤驚的掉下來。
要是像卓溫書那樣硬漢子也就罷了,石姣姣還能跟他撕扯撒火,但他總是一副生無可戀全世界都負我的可憐樣子,動不動眼淚汪汪。
石姣姣是真的有些遭不住這種哭唧唧的小孩子,她抿了抿嘴唇,把火氣強壓下去,安慰道,“沒事沒事,誰還沒個失手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