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姣姣每天膽戰心驚,看著郝天成給她發過來的樂正海視頻,三天的時間,小少年胡茬都冒出來了。
消瘦了整整兩圈,大多時間躺在床上昏睡,一口東西都不吃,連叫都叫不起來,嚇的郝天成找了大夫給吊營養。
第四天,石姣姣每天睡眠都挺好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撞了什麼邪,清早上四點就醒了。
外面光線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一隻小松鼠,不知道抱著什麼東西從院子裡竄上大樹。
今天是個陰天,烏雲低垂隨時能壓下一場大雨的樣子,石姣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活動了僵硬的手指,里里外外的轉了三圈,不知道想幹什麼。
聽到巷子口喊起了賣豆漿的油條的聲音,才總算是像被從什麼狀態裡面拉了出來。
她嘆口氣,抱著手機躺在床上,閉眼睛撥通了郝天成的電話,抱著自己想抽死自己的心情說道,“你把我在哪裡告訴他吧。”
與此同時,正纏綿在昏迷中的樂正海,在石姣姣不受控制心軟,對他自殘一樣的抵抗,妥協的那一刻,猛的睜開了眼睛——
石姣姣怎麼也沒想到,樂正海這個孩子死心眼兒成這樣子,幸虧她出走的比較近,要是真的跑遠了,十天半月回來了,這個小崽子估計已經死了。
她始終就很難理解,為什麼一個人要為了另一個人失魂落魄,甚至自我傷害?
愛情?一個十八歲比花還嫩的小少年,幹什麼要和他整整大七歲,還刻意塑造的變態女人產生什麼愛情?
忘了腿是怎麼廢的,忘了在親戚之間輾轉那幾個月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了嗎。
而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是記吃不記打,還是……斯德哥爾摩?
石姣姣滿腦子問號,簡單洗漱了下,換上了一身老太太樣式的寬鬆衣褲,隨便把頭髮挽了一下。
她去巷子口吃了早餐,慢吞吞的在外面溜了一會兒,正朝回走的時候,在大門口的位置,看到了拄著拐杖,站在那裡的樂正海。
第一縷陽光從樹縫隙穿進小巷,灑在樂正海的側臉,給他鑲嵌了一層暖黃的邊。
少年身高腿長,四天不見而已,石姣姣隔著這麼遠,都能看出他消瘦了。
本來就稜角分明的下巴,又尖了一個度,樂正海此時此刻的這個模樣,要是不拄著拐杖,儼然就是石姣姣最初設定的模樣。
溫柔清雋,髮絲柔軟,是無數少女春閨夢中的鄰家哥哥,同桌學霸,翩翩書生。
但是樂正海再看到石姣姣的那一刻,眼中的神色就變了,眉心微微擰起來,那被陽光勾畫的溫柔假象,被眉心的紋路戳破,一雙眼死盯著石姣姣的,有那麼瞬間,竟然戾氣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