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還有完成任務回家的這個信念支撐著,石姣姣終於熬到牆上電子鐘跳到00:00,深吸一口氣,開口。
“生日快樂。”
祝我生日快樂。
她的聲音和呂飛心中對自己的祝福同步,呂飛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黑暗中他先是沒動,片刻後轉頭看向石姣姣的方向,“你……剛才說什麼?”
石姣姣眼睛幾乎粘連到一起,被窩裡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強睜開眼睛,“祝你生日快樂呂飛。”
呂飛窸窸窣窣的坐起來,黑暗中神色不明的看著石姣姣,石姣姣聽著空間的怨念值下滑,這才心滿意足的露出一個微笑,成功和周公會面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上,石姣姣先醒過來,見呂飛還睡得正香,照顧他們的阿姨在屋裡輕手輕腳的收拾,早飯已經買好了。
石姣姣洗漱之後,見呂飛還在睡,手上的水沒有擦,走到他的床邊上,對著他的臉甩手指,細碎冰涼的水珠落到臉上,呂飛一個機靈,睜開了眼睛。
昨晚上睡的有些晚,現在的雙眼帶著紅血絲,身上的傷過去了一夜,並沒有好多少,有些地方的更疼了。
吭哧吭哧爬起來,坐在病床上看了一眼時間,整個人有些悶。
“吃飯了,”石姣姣說,“你自己能走嗎,洗漱一下,用具都是新買的就在衛生間裡。”
呂飛聞言抬起頭看了石姣姣一眼,嘗試著自己起來,但身上真的很疼,疼得眉毛都擰在一塊,石姣姣站在他旁邊,用一種他隨時可以抗拒的姿勢,先搭住他的胳膊,然後才架著他的手臂扶住他。
“阿姨忙著擦地,我扶你吧,”石姣姣語調十分的溫柔,這一刻她不像個一腦子中二思想的神經病,而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
當然了這一種像也是一種錯覺,因為石姣姣鮮嫩的外皮兒之下的本質對於呂飛來說,是一個怪阿姨。
呂飛沒有拒絕石姣姣的攙扶,實在是他自己走路太費勁兒了。
醫院獨立的衛生間並不大,裡面勉強能夠一個人轉開身,石姣姣沒有馬上就走,站在呂飛的身後,手還虛虛的攬著他,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這是一種維護的姿勢,而且石姣姣拿捏的很準,知道此時無聲勝有聲。
呂飛把牙刷塞進嘴裡,透過洗漱池的鏡子,看著身後低垂著眉眼的石姣姣,竟然有一點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