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簡翼叫著哥,語氣卻不怎麼尊重,“我外甥女,現在還在裡面,這藥後續會對她有什麼影響,這件事會對一個小女孩一生有什麼影響,不用我說。”
那頭不知道在說什麼,簡翼的笑容慢慢消失,最後嘴唇抿成一個筆直的弧度,金絲眼鏡邊在白熾燈下透出銳利的冰冷的金屬光,鏡片後的眼睛,比這光更冷十倍。
“活要人,死要屍。”簡翼最後吐出這六個字,才掛掉電話,朝著剛才醫護人員推著石姣姣進的那間病房走去。
石姣姣睡的很沉,醫護人員給她輸上液之後,和簡翼稍微低了下頭,這才推著車無聲的走出去。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裝修非常豪華,不像是醫院簡直像是酒店套房。
這間醫院出名不僅是因為醫師個個享譽國內外,同時這裡的環境,和公立醫院,差的也不止是一個等級。
石姣姣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藥壓抑的過於狠,她的臉色很蒼白,嘴唇有些泛青。
簡翼能在水南市混成這樣,不是吃素的,石姣姣進搶救室這幾個小時,他已經找到了下藥動手的人,並且連石姣姣被下的什麼藥,有什麼副作用影響,都查的清清楚楚。
警察那邊打過招呼,那酒吧別想再開,可是酒吧小老闆,也就是經常在自己的酒吧物色小姑娘,下藥弄到地下室糟蹋的小混混,名叫賴嘴。
他現在無影無蹤。
警方現場勘查,檢測結果才出來不久,石姣姣身上,包括地上和床上的大量血液,全都是他的,正常人這樣的出血量,加上現場有噴射狀的血跡,他活著的可能性很小,逃跑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可是這種情況下,賴嘴的屍體竟然憑空消失了。
簡翼看著石姣姣蒼白的臉,想到這件事臉色就陰沉的嚇人。
他一整晚,幾乎沒有休息,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期間護士幾次來換輸液的瓶子,看到簡翼在那裡坐的筆直,出聲提醒了他裡面還有家屬休息室,簡翼都像是沒聽到。
天亮的時候,簡翼眼中血絲濃重,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順著窗戶照到他的身上,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看了眼時間,拿出手機,撥通了簡靜的電話。
簡翼不會試圖去捂著這種事,簡靜名字叫簡靜,但是從來都不是個冷靜的人,簡翼才如實說了幾句,還沒提到下藥的事情,就聽簡靜在那邊咆哮起來,充斥著怨毒的怒火一股腦的撒在他頭上。
簡翼抿著嘴一聲沒吭,掛掉電話之後,摘了眼鏡,狠狠的掐了掐眉心。
這件事到這裡,要是真的找不到賴嘴,別說他無法給自己一個交代,更無法給簡靜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