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沒有人了,只剩下兩人,石姣姣不再對他自稱本宮,態度親昵的簡直像是一對老夫老妻。
趙平慈卻僵硬的快要石化掉了,石姣姣要是像之前那居高臨下的逼迫,他也就能逼著自己去迎合,畢竟兩人的地位擺在這裡他縱使心不甘情不願,真的惹惱了這個女人,要弄死他太過容易了。
可是石姣姣這種態度,反倒是讓趙平慈無措至極。
石姣姣也沒再做什麼過分的舉動,就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屋子裡燭火通明,兩個人這樣對坐,誰也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種堪稱溫馨的氣氛在瀰漫。
石姣姣寬大的袖子落下來,正好蓋住兩人交握的手,一個妃子和一個太監,這完全不合禮制的親近,隱秘而刺激。
趙平慈一腦子的思慮,各種猜測石姣姣是不是有什麼陰謀,都被石姣姣不斷刮蹭著他拇指的輕微動作刮的一片空白。
她到底要幹什麼,這是在幹什麼?難不成是真的看上他了?
放著當今天子不去討好,用那麼粗陋的藉口給搪塞走了,偷偷的和個低賤的太監在屋子裡摸摸勾勾的,腦子讓狗給掏了嗎?
趙平慈還是不相信,他就覺石姣姣有陰謀。
他就等著她說,可是她什麼也不說,就盯著自己看。
他臉上有花嗎?
趙平慈盯著石姣姣寬大袖子上面的暗紋發愣,那是孔雀,按理說她這個妃位,是不能用孔雀圖案的,如果不是皇帝有心升她為貴妃,就是真的盛寵。
石姣姣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裡特別的平靜的,也特別的清楚。
她喜歡小冤家的,她從未對小冤家說過,就算小冤家問起來,她也沒有真的好好回答過。
從前是因為她不確定,可現在她能夠確定了。
上個世界的末尾,小冤家渾身是血的墊在她的身下,系統崩潰,她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那種焦慮的心情,從前只在家裡爸爸生病住院的時候才有過。
這麼多的世界,小冤家用無比濃烈方式,在她原本感知遲鈍的神經上面,畫下了明艷的色澤。
她都很習慣了他存在,習慣了等著他出現,不想見不到他。
系統崩潰了,能再這樣見到他,石姣姣此刻是心滿意足的,比巔峰舒爽的時候,還要滿足。
兩個這樣坐著,膝蓋抵著膝蓋,屋子裡靜的很,連彼此的呼吸都聽的清楚。
趙平慈腦子堵塞,實在想不透嬌妃這是抽的那股子邪風。
抬起頭看向她,被她臉上溫柔至極的表情,眼中能溺死人的情愫給驚到了,一時間陷了進去,忘記了挪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