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從前石姣姣也說過,可是太過猖狂,無論是誰聽著都不會相信。
但此時此刻趙平慈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石姣姣說的是真的。
他到現在仍舊不知道石姣姣對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想要跟他好。
趙平慈一直都很清靜,沒有好結果的,今天東窗事發,趙平慈又震驚又害怕,卻根本沒有意外。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後宮人多眼雜,就算今天皇帝沒有突然心血來潮獨自前來,這種事情總是捂不住的。
趙平慈想在這種事情暴露之前擺脫石姣姣,這樣他還能夠有命在,但是今天的突然間暴露,讓他無措,也讓他有種塵埃落定的悲哀。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石姣姣竟然敢對皇帝下手,而且還是下那麼狠的手,甚至剛才……
剛才還說……為了他可以弒君。
趙平慈連做夢都沒有做過那種驚濤駭浪的,他曾經的夢想就是子承父業,哪怕不能做尚書府的管家,他也還可以去別的宅院中做管家。
他想找的妻子是那種嫻靜溫柔,像他的母親一樣,他也因為父親納小妾讓母親悲傷,而在心中篤定,他一輩子只娶一個妻子便夠了。
他所追求的和平和安定,跟和嬌妃偷情這種過於刺激的嘗試完全背道而馳。而且兩人還有舊怨在,趙平慈怎麼可能不排斥,怎麼可能會答應。
只是就在剛才,兩個人徹底變成一根繩上的螞蚱,而且還是秋後的,蹦達不了幾天的螞蚱。
只要地上的人醒過來,兩個人面臨的就會是比下地獄還要慘烈的結局。
他應該害怕應該崩潰的,可是此刻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在石姣姣時不時在他脖子上揉捏的動作,還有她圈在自己腰上安撫性拍著的手上。
有人願意為他弒君。
這簡直像是在做夢。
哪怕這人曾經是害他的,可對於趙平慈這種死水一般的人生,無異於投入一顆巨石。
掀起的波瀾不是他能夠承受的,但此時此刻他根本不想去想別的,只是抱著石姣姣,甚至沒什麼複雜的感情,只像是疲憊的人依靠著支撐。
“我們怎麼辦呀……”隔了好一會,趙平慈這才又開口,“我弟弟還沒有娶親,趙家要絕後了……”
石姣姣臉還在疼,又腫又疼,聽到這話笑了一下更疼了。
“你還有閒心操心別人,背上疼不疼啊,”石姣姣溫柔的不像話,只要小冤家乖乖的,她是能把人給溺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