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她,這段時間他滿腦子都是這些事,他真的沒有辦法自己安然了,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趙平慈真的是被石姣姣拿捏的死死的,他的心思全都被石姣姣給猜透了。
他現在甚至已經完全忘了從前,忘了自己是因為什麼變成了太監,忘了沒有“變成太監”這個先決條件,他也不會面臨如今的境地。
他現在滿心滿眼,想的都是石姣姣為什麼要這麼做,看到的都是石姣姣何竟然憔悴成這樣。
石姣姣只看了趙平慈一眼,對視的時候咬了舌尖,眼中水霧瀰漫,和他對視了兩秒,就低頭伸手抹了一下臉,然後再不肯抬頭了。
趙平慈接收到石姣姣淚汪汪的視線,感覺自己猛的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種不知名的情愫,慢慢在胸腔中升騰。
石姣姣整個宴會都低垂著頭,無論宴會如何熱鬧,甚至有人故意來搭茬,她都視如狗屎,皇帝幾次欲起身過來,被石姣姣用眼神盯在座位上。
她正忙著全方位360度無死角立體環繞表現出自己的弱小無助又可憐。
終於等到宴會結束,她又弱柳扶風的被婢女扶著,專門繞著黑漆漆的小路走。
果不其然,走到一片最烏漆墨黑,婢女都有些發毛的小路上,假山後突然跳出來一個人。
石姣姣絲毫不意外,小婢女卻嚇得尖叫一聲,被石姣姣迅速擰了一把胳膊,第二聲尖噎了回去。
個不爭氣的東西,先前已經交代過了竟然還嚇到了。
石姣姣的手腕被一個灼熱有力的掌心覆蓋住,她也十分浮誇的“哆嗦”了一下,接著也“啊”了一聲。
但是相比於婢女那種悽厲的如同見鬼般的聲音,她這一聲,真的是婉轉曲折……活像是頂的深了。
婢女自嘆不如,按照先前是姣姣交代好的,偷偷的溜了,一邊溜一邊還在心裡嘖嘖嘖。
娘娘真是好手腕,趙小公公這次肯定是栽了,被娘娘看上的人,還有哪個能跑得了?
可憐皇帝呀……真是頭頂“青”天,腳踏綠河呀。
小婢女走了之後,石姣姣驚魂未定地扶著身後的假山,一雙眼睛閃著驚慌失措的盈盈水波,看向來人。
趙平慈根本也沒想著嚇唬石姣姣,快速出聲,“娘娘別怕……是我。”
石姣姣早就摩拳擦掌,今天這一幕她已經演練了無數回了。
她先是整個人陡然僵硬,接著從嗓子發出一聲類似哭聲的哼,但是很快又強行憋回去,像走投無路的小獸。
趙平慈讓她哼著一聲,哼的心臟都掉底兒了一樣,石姣姣又快速甩開他的手,跌跌撞撞“慌不擇路”的朝著小樹林兒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