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黑了,要麼直接?”趙平慈躍躍欲試。
石姣姣:“……我餓了。”
趙平慈這才起身,扎著石姣姣親手縫碎花和被單子拼接的小圍裙,去給石姣姣準備吃的。
做飯的時候,石姣姣全程黏在趙平慈的身後,像個甩不掉的背後靈。
趙平慈也全程嘴角帶笑,手被油點子崩了,送嘴裡都是甜的。
這樣的日子,像是被沁在了蜜罐子裡面,即便皇帝始終沒放棄,時不時的就有官兵敲門,即便是頭頂懸著石姣姣隨時就要醒過來,就會脫離世界的大刀,但是這絲毫不能影響兩個日益更喜歡彼此。
不過頭頂的大刀,似乎格外的給面子,這樣一直懸著懸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兩人竟然就這樣過了整整三年之久,石姣姣始終沒有彈出世界。
她有時候會想,是不是出不去了,是不是現實世界出了問題,在她的心中,家始終是必須回去的,那是養育她擔憂她的親人,她不能自私。
趙平慈也從來不說要她留下的話,只是醉酒時,歡喜時,纏綿時,都會反反覆覆一遍遍的要她保證,出了世界之後,一定會再來找他。
時間一點點過,無論是現實世界,還是夢境中,終於,一日晨起,趙平慈習慣性的伸手去圈,身邊落了空。
他沒有驚慌,沒有歇斯底,也沒傷悲,而是坐起身,洗漱好,穿了早早便在市集買來的最隆重的衣服。
玉冠高束,錦緞批身,歲月未曾來得及在他臉上畫下任何的痕跡,他已經決定拋棄歲月。
到如今,他甚至連修復悽然人生的訴求都沒有了,他只想快點見到他的姣姣,在下個世界,下個夢中,快點,再快一點。
這必然要付出代價,他需要自我了結,自我了結之後,又會重創,需要時間修復。
但是他不怕了,只要他的姣姣不變,日益加深的愛戀會讓他迅速恢復,他有信心很快就能再見面。
這一天外面沒有艷陽,卻天地純白,大雪紛飛,平日裡早早就生火的屋子裡,煙火未動。
忙裡往外的主人,正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衣冠鬢髮整齊,面容一如既往的俊逸,他懷裡抱著心愛人平日裡穿的衣物,半張臉埋在其中,嘴角帶著明顯的笑意,和一點點乾涸的血跡,已然斷了生機。
大雪封山,連綿不絕,痴心的郎君含笑赴死,只為在下一世,再度邂逅他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