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藍站在坑底下,汗水順著他的胸膛上下落,形成泥水的道道,他通身都是蜜色,這樣自下而上的看人,蓬勃的野性簡直要把石姣姣撞個跟頭。
而灰藍那雙帶著尖銳指甲的手,正舉著,髒兮兮的手上捏著的,正是送到石姣姣嘴邊的東西,像撥了皮的樹枝。
石姣姣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酸酸草。”灰藍說,“甜的。”
石姣姣笑了,“酸酸草為什麼是甜的?”
她張嘴咬了一點,確實是甜的,帶著草木獨有的味道,算不上好吃,甜味也很淡。
她伸手接過來,“在哪裡弄的?”
“地里挖出來的,嚼完之後吐出來,不要咽,草根很硬,會扎破內臟。”
灰藍見石姣姣吃了,轉身又回去幹活,石姣姣雖然不知道灰藍給她這個東西幹什麼,但是他這樣主動找她,沒正經事,也沒看著她咽口水,還是第一次!
石姣姣多敏銳,再結合今天灰藍和她說話態度的轉變,那種冷淡沒了,雖然也不熱絡,但是冷淡沒了啊!
哇,她來猜猜,是因為一起戰鬥了嗎?!
這是升級成戰友情了?
這樣好啊,只要他不那麼反感了,她再努努力,說不定戰友情就升級成愛情了。
石姣姣嚼著酸酸草,美滋滋的坐在坑邊上,光明正大的看著灰藍,他身上就那麼個小兜兜,繫著個繩子,真是太方便看了。
“不能咽,是清潔牙齒用的。”突然身邊多出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石姣姣沒回頭,就知道是白純,“今天獵物裡面有隻母羊,我擠了點羊乳,你喝點。”
白純有些灰頭土臉,身上總是純白的獸皮,也灰撲撲的,但是她手上端著的羊乳,卻盛在石制的容器中,乾淨純白,晃動著散發著淡淡的奶香味。
石姣姣好久沒喝到這個東西了,頓時感覺一陣口水泛濫,也不客氣,伸手接過,咕嘟嘟兩口,喝下去了一半。
“好喝,你加了鹽?”石姣姣轉過頭,把碗遞到白純的嘴邊,“你也喝點。”
白純看到石姣姣眉心的小紅點,愣了一下,接著看向灰藍。
石姣姣用碗碰了碰她的嘴唇,她才回過了神。
連連搖頭,一共就得了這麼一點,那羊她要下來了,沒捨得弄死,為了擠這點奶,她還挨了一蹄子。
